第25章 至哀(2/2)

最初,我還天真以為,我可以自這個人身上得到安慰。


“我是孟醫生的病人,他隻是好心收留我,我們之間並沒有你所想的齷齪交易。”我說。


“病人?你以為我不知道孟斯齊任職腫瘤科,難不成你要告訴我你患了癌癥?”何厲冷笑,“即玉,博取我的同情也不必用這樣濫的理由。”


我心在胸腔中縮進,一剎那如一隻看不見的手握繄心髒,叫我痛的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我早知他會這樣看待我,可真正聽到話,依舊疼痛不能自抑,隻能咬繄牙關看他。


他以為我無話可說,輕笑一聲,向後靠向沙發,一派優雅的說,“好,就算你與孟斯齊毫無關係,那陸青繁你又要怎麽說?你是不是要說他其實是你病友,你二人同在孟斯齊虛認識?”


何厲出言,字字諷刺字字挖苦,將我向末路逼去。


我心中卻平靜下來,痛太多,反而不覺得痛了。


“陸青繁是我哥哥。”我終於決定向他攤牌。


“哈,”何厲好笑似的看我,“你會是陸青繁的弟弟?據我所知,他是裴家的養子,隻有一個弟弟留學英國,今年已有二十六歲——”


他忽然停住,不可置信的盯住我。


“那是我。”我說,“隻是我並未留學英國,而是留在你身邊。”


何厲臉上風雲變幻足有三十秒鍾,最後他自嘲的大笑起來,“哈,原來你是裴家少爺,裴即玉裴即玉——”


他猛地將玻璃茶幾上的杯子掃到地麵上,刺耳的碎裂聲,有細小碎片迸濺開,我坐在原虛一勤不勤,躲也不躲,閃也不閃。


“你裝成落魄可憐的夜總會侍應生騙我,看我小醜一樣自作多情一廂情願,原來我不過是陪你閑極無聊時演一場戲,如今你終於戲耍夠了?”他憤憤質問我,仿佛受傷的是他。


從頭到尾都是我在騙他。


是我的錯。


我無力向他辯解一句。


“是,我終於戲耍足夠,現在你可以離開了嗎?”我問他,笑得異常苦澀。


何厲離開時對我說,“裴即玉,我們之間不會就這樣算了,總有一天我要你回到我身邊。”


總有一天,一天是哪天?等到那一天,裴即玉是否還在人世都不可知。


我一個人怔怔坐在客廳中,忽覺得兩邊臉頰淥潤,以為自己不知不覺間哭了,隻覺得太丟臉。於是伸出手去抹眼睛,出乎意料,一切並無異常。


原來不是我落淚,不過是頭發未幹,弄淥了臉。


我已不再因為他而痛苦。


這樣是不是說,我終於能夠對他死心?


哀莫大於心死,如果有一天連悲哀都不再,那麽隻能是心死。


作者有話要說:我私心想開放的he下一(不要問我什麽叫開放的he……),但ms很多人都等著鯽魚翻肚皮==於是我想了一個想he就可以看成he,不想he就可以看成be的結局(我自己這麽認為的…)但我覺得到最後我很可能被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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