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倒一點都不害怕,心中倒有些輕鬆釋然。
的確有一點心灰意冷,想就此放棄挽救自己生命。人生生滅滅不夠都是片刻的事情,強求不來。我一再努力,還是不行。
死也不是那麽可怕的事,閉一閉眼,隻當天黑,馬上就過去。
我仍願意相信奇跡。
但若奇跡不降臨,我也不會失望。
我睡到第二天清晨才醒。
一睜眼就看見孟斯齊伏在床邊,眼眶凹陷,下巴長出一層青色胡茬,誰也睡不安穩。
倒比我更像病人。
我伸出手去輕輕摸他的頭發,他輕哼一聲,慢慢睜開眼。
我有些不好意思,“把你弄醒了。”立即將放在他頭頂的手收回來,“我忍不住想摸摸你。”我說。
孟斯齊拉回我的手放在他臉頰上,“任你摸夠,我求之不得。”
我笑,“孟斯齊,你臉皮越來越厚,這麽不害羞的話都說得出口。”
他深深看我,“因為聽的人是你,我才說的出口。我想一輩子對著你說情話。”他把半邊臉龐埋在我手心慢慢磨蹭。
“好啊,那就對著我說一輩子吧,我一定都聽著。”我說。
孟斯齊卻不再說話。
我感到手心中漸漸淥潤,有溫熱水分濡染開來。
是他哭了。
他終於還是不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他不能再騙自己。
我假裝沒有看見他哭,繼續說,“一輩子是很長的時間,真的很長很長。”
那麽長的時間,希望你能夠遇見另一個人,希望他能聽你說一生的情話,直到最後。
可是多麽遣憾,那個人不會是我。
真的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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