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忠一愣,他喘息著低下頭,對於屋主很快便提到自己的妻子,雖不覺意外,但仍難以麵對。他費力平息著喘息,複而開口:
“是的,她把一切的愛給了我,卻因為我的猜疑、我的固執、我的衝動,毀了她……她曾經是那麽愛笑,可因為我,她所有的笑容都定格在了十五年前,而後的人生裏便隻有淚,也是因為我,她連人生都定格在了六年前……”
“你既知曉她所有的愛都給了你,為何不在悲劇發生之前,結束噩夢?”
這本是台本之外的話,可此刻,雲薇卻很想替母親問一句。雖然她認為父母的悲劇源於意外,發酵於失敗的溝通,這是雙方的責任,但對母親的天然同情,加之自己親手送走母親的事實,讓她忍不住在理性之外也情緒化。
張忠聽到此般指責,隻覺該受,他長歎一聲:
“我醒悟得太晚了。吵架、吃醋本是夫妻之間平凡的偶然事件,可那一次,恰巧收到的那封信,如毒蛇一般摧毀了我的理智,我就此遁入怪圈。雖然後來我已經知道自己的猜疑錯了,可卻打不開僵局。直到晴的死,我才幡然醒悟。卻也就此從一個黑洞,跳入了另一個地獄。”
說話間,張忠顫抖著手,將那封十五年前出現在他生活中的信,從兜裏掏出,然後平鋪在茶案上。既然已經準備好了懺悔一切,他也就不再害怕這封曾撥亂他心弦的信見光。
他曾想毀掉這封信,卻在最後時刻忍住了。他要留著它,時刻提醒自己曾經是多麽荒謬膚淺,提醒自己善妒後的猜忌是多麽可怕,提醒自己為此丟掉了婚姻和愛情中最重要的東西——信任,是多麽可悲。
緊接著,他再次低下頭,雖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隨著他將過往回憶,從見到妻子第一麵開始說起,無力的嗓音隨著情緒艱難地起伏,雲薇不再出聲,任他將過去像放電影一般播放,任他訴說心中的愛、心中的痛、曾經的美、過往的殤。
張忠第一次見到妻子楊晴,是在N市,楊家宴會。那場宴會上,名媛淑女、風流紳士很多,但他獨獨記住了兩個人。18歲美麗大方、笑容迷人的楊晴,以及她身邊,略長她一歲,騎士一般的嶽尉。
年齡相仿,背景相似,他們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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