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痛導致的心理改變,不是用另一種關懷與溫暖就一定能化解的。
更何況,對父親而言,家人給予他的這些包容,恐怕是另一種負擔,讓他更加歉疚,這是一種錯誤意識的惡性循環,可很不幸,父親就墜入了這種循環。
短短一瞬後,雲薇轉頭看向聞天,就像在本科生課堂上理性回答學生問題一樣,認真解釋道:
“聞天,或許不經曆,都很難理解。但從社會心理學的角度來講,失戀的人,喪偶的人,以及旅居異鄉的人,往往會因為喪失社會聯係而變得痛苦、孤獨或孤僻。”
聞言,張聞天略驚訝。他驚訝的不是雲薇所陳述的觀點,而是吃驚於她所提到的三種人,竟都在身邊。
失戀的人,是否是楊阿姨?她在心中以失戀自居,逐漸換上抑鬱症。
失戀並喪偶的人,不就是張伯伯?過去的這些年裏,他墜入地獄一般生不如死的自我折磨生活,的確痛苦而孤僻。
至於旅居異鄉,可以指雲薇嗎?成長路上,她已然內心孤獨,但畢竟還有張爺爺,還有親朋好友,可這些年的客居他鄉,會不會讓她更加痛苦和孤獨?所幸,後來有了贖悔心屋。這次回來,她身上重現的溫度,都跟贖悔心屋有關吧?
想到這兒,聞天無比心疼這一家人,也無比感激傳說中的那個贖悔心屋,他更從心底暗下決心,要盡己所能,幫雲薇打理好現在這個贖悔心屋。
就在聞天默然感慨萬千的時候,他看見雲薇又重新盯著大屏幕,並打開了話筒,原來,張忠已經看完了信,隻見他將信捂在胸口前,眼角似乎還有淚,但唇角卻微微上揚,那是……
笑!
是放鬆的笑、釋懷的笑、解脫的笑。
就在屋內屋外都安靜的時候,消失許久的老太太聲音卻再次響起:
“張忠先生,您可都看明白了?”
“嗯!謝謝您!”張忠放下信,拿起其中一本日記本,將翻未翻。對於內容,他大概已猜曉。於是,他平靜地問:
“這些東西應該是我妻子留給我女兒的,如何會在您這兒?我想,我想把這些日記本帶回去……”他其實是想仔細閱讀,換個心境陪著愛妻重走那十年,當然,也是讓愛妻陪著他度過最後的十天。或許,都到不了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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