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無邪樣，正擊潰著孫玲封閉卻又糾結的心。孫玲半低著頭，呆呆地脫口而出：
“別！別喝！”
“啊？”青鸞顯得更加困頓、無辜。那表情好似在說：涼水不讓喝也就罷了，怎麽熱水也不讓喝了？
孫玲猛地抬起頭，任手中的書滑落在地，她緊緊地握住青鸞的雙肩，不受控製的力量抓得青鸞生疼：
“什麽都別喝！宿舍飲水機裏的水，不是給你喝的！青鸞，你為什麽要返校！你這學期不是不怎麽住校麽？你不是找到了你的幸福麽？為什麽要回來！”
說到最後，孫玲的臉開始因痛苦而扭曲，她的心中有兩個小人在激烈地打架！
白色的小人在質問她：
“你在幹什麽？你在對自己最親近的室友下手，對這些陪你走過了青春歲月的朋友下手！你甚至還差點連累了最為無辜的閨蜜！”
可是，還有一個黑色的小人邪笑、憤怒地咆哮道：
“那是她們自找的！那是她們應有的報應！至於青鸞，隻是個意外！再說，她不是沒事麽！”
看著孫玲因內心的糾結而恍惚、痛苦不堪，青鸞反手抓住她握在自己肩上的手，急忙寬慰道：
“親愛的，你怎麽了？你在說什麽？你是不是壓力太大了？你要有什麽不適、或者不痛快，你說出來！我們是朋友啊！”
“朋友？”
孫玲的眼神飄然開來。她一度很珍視的一個詞，現如今卻成了個笑話！
就是因為是朋友，樸善愛鼓勵她保研的時候，她雖然信心不足，卻也參報了，並為之做了準備，有了期待！可結果呢？不過是把她人的嫁衣襯托得更美！
就是因為是朋友，她告訴了肖晗關於翻譯實習機會的招募，和她一起投簡曆，並帶著她一起去麵試，即便最後是肖晗獲得了機會，自己敗北，她也真心在心底祝福！可結果呢？當她看見肖晗和麵試官之一的高經理，在圖書館的老牆上上演著壁咚激情戲時，她還能相信朋友麽？
想著想著，孫玲臉上的嘲諷之笑越發扭曲、瘮人。就在她又一次快要被黑色的小人拉著墜入黑暗的時候，青鸞嚶嚀般的聲音，扶著自己心中已虛弱不堪的白色小人再次堅強地站立。
“孫玲！你到底怎麽了？我們難道不是朋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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