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說你,啊,你也是一個日習研讀這書的人,你到底哪裏善了?!”
想想,也不對,嶽青陽又自顧自地改了話鋒:
“也不是,你費勁巴拉、隱姓埋名地做那麽多事,對那麽多人善,也確實是真善!那你為什麽獨獨對我這麽狠?讓本少爺穿送水工裝!還讓我自己走出校園!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帶著奇怪的眼神看我?準備上課?明明就是下午的課,送我出去,能耽誤什麽?那次你送林宇出去,不也是周一?我好歹是你搭檔!你就這麽對我?!”
……
又自言自語了一陣子,嶽青陽才平複了心情。其實,他並不是真的生氣,隻是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的情緒、心緒,都因著這個女人,不可避免地在發生著變動。而這種改變,他還沒有去正視,或者從某種角度說,還不願去正視。
而沒有看到嶽青陽苦不堪言、尷尬憤怒的模樣,沒有聽到他喋喋不休的抱怨,雲薇也能猜想出他的反應。可誰讓之前嶽青陽故意為她挑匹野馬捉弄她呢?她不過是將“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演繹得淋漓極致而已。
於是,從走出宿舍,驅車離開,到備課、下午的上課,雲薇心情都極佳,連帶著好幾個本就愛慕她的小男生,看著這樣柔和並帶著笑意的張老師,更加癡迷。女生們也在暗地討論猜測,她們一向高冷的張老師是否戀愛了。
戀愛?對雲薇來說,可能真的很遙遠。因為麵對青陽,她始終無法突破心中最後的那個關卡。可是靠近,對雲薇來說,卻很難不做到。因為麵對青陽,她始終抑製不住地想靠近。
這好似是一場博弈,一場關於兩個人的博弈,而更多地又是自己一個人的博弈。這種痛並快樂著的感覺,時而美好,時而痛苦,可是拿不起,放不下,戒不掉,忘不了,真真是舉步維艱,可又甘之如飴。
當然,不管這二位在感情方麵,是如何糾結、反複與波動,他們共同承擔的贖悔心屋任務,卻正在積極推進。
周一晚,孫玲毫無意外地受到了那封專為她準備的匿名郵件。醒目的標題映入眼簾,瞬間便讓她心跳加速——《中國十大校園慘案》。顫抖著手點開郵件,不斷地下翻,更是冷汗頻冒!
某高校斬首案;
某高校一男生捅死三位室友的故意殺人案;
某高校N-二甲基亞硝胺宿舍投毒案;
某高校鉈中毒事件;
……
一件件、一樁樁,一種種悲劇,一個個因此而受傷的個人和家庭,而留下的,或失常、或受到懲罰、或一直受到良心譴責的作案者,看上去可恨,實則也有不同程度可憐。他們鮮活的例子,通過這些文字、圖片,甚至是視頻資料,都似在對孫玲咆哮。
孫玲害怕了,她渾身止不住地發抖。她也要如那些人一般,走到那般境地麽?她的室友們,也會如那些人一般,被殘害至此麽?她們真的錯到那樣的地步了麽?
慌亂中,孫玲緊握鼠標,猛地關掉頁麵。好似關掉了頁麵,就能忘掉一切一樣,然而,這不過是掩耳盜鈴。很快,她便遭到了當頭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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