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的兩不相見,雖然有網絡信息作為溝通橋梁,但青、雲二人,彼此之間的思念卻難以言喻。這樣的距離產生美,讓他們早已忘記了出國前的些許摩擦與不快,盡數化為想念。
7月19日,星期二,青、雲二人相遇十六年的紀念日,青陽一大早便來到了N市的別墅郊區,來到了湖邊,來到那棵蘋果樹下,等待著他思念的人,期待著別開生麵的再相見。
青陽反複看著手機裏,雲薇在十幾個小時前發來的信息,說她已經在舊金山國際機場登機,一回國,第一時間便前往赴約。
可是,十個小時後,當雲薇因所乘飛機故障,迫降並滯留在釜山國際機場,且不能改簽換乘回國時,她握緊拳頭,心急如麻,卻也隻能將這個糟糕的消息告訴青陽。
另一邊,青陽已經獨自坐在草坪上看日落,他能體諒因為外力因素不能如期赴約的雲薇,給她發著“沒事……”、“安全第一……”、“還會有下一個紀念日……”等等的寬慰信息,卻怎麽也無法讓自己真正恢複平靜心緒。
一時間,孤獨而惆悵的情緒,再次籠罩。他甚至覺得,這或許是天意。
他和雲薇的確有緣,否則便不會有十六年前的偶遇與如今的再見;可他和雲薇之間似乎又有些緣淺,否則又怎麽會有那麽多無法逃開的糾葛?或是容易因各種原因,而將美好變為落空?
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雲薇,嶽青陽返回別墅,取了幾瓶存放多年的洋酒,獨自坐在草坪上,也是當年他和雲薇並肩看日出的地方,悠然地獨酌、獨思、獨看夕陽。
直到飛鳥歸棲,星光萬點,周圍的一切歸於寧靜,青陽也沒有離開。
多年來,習慣了孤獨的他,因著雲薇的再次出現,心中被溫暖漸漸代替,可如此般再次恢複孤獨,卻會比以前更覺難受。這就好比吃過糖,知道糖的甜味,卻再不能吃糖的孩子,要比從未吃過糖的孩子,來得更加痛苦。
然而,除了在草坪上留下越來越多的空酒瓶,除了一直緊緊握在手中的盒子,除了眼神放空地看向前方,嶽青陽似乎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
從夕陽西下,到月上梢頭,最後黑夜吞噬,時光在孤獨與想念中一點一滴流逝。
如是,幾近淩晨時分,當穿著及膝長裙,背著一個畫筒的雲薇,匆匆趕到時,見到的便是青陽那被月光拉長的孤單蕭條背影,心中不由一酸。可見他即便如此,也不離開,心中又是一暖。
悄然走過去,放下肩上的畫筒,雲薇輕輕地從背後抱住了青陽。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親密接觸青陽,可也是她現在唯一想做的動作。
“對不起,我來晚了!”
一個背擁入懷,讓青陽周身一顫;
一句柔聲道歉,讓青陽心中一軟;
一語我來晚了,讓青陽心中一歎!
他緩緩抬起手,握住雲薇的手,從一側輕輕一拽,便將雲薇抱在懷裏。然後,帶著洋酒芬芳的嗬氣,在二人近在咫尺的麵對麵中遊走開來:
“包子,我以為你又不要我了!你的確來晚了,不是今天晚了!是晚了好多年……”
明明話帶醉意,可誰又能否認這醉話中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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