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見的道理,自己卻怎麽也不能說服自己,可一旦通過別人的嘴,尤其是帶著某些看上去有神秘力量的聲音,就很容易被接受。楊明芳,隻是凡人,也沒逃脫這樣的定律。
在呆愣了許久,徹底消化了屋主的這番話後,又重新閱讀了張忠留給自己的信,楊明芳隻覺胸中壓抑減半,她重新抬起頭,眼中冷靜了不少,她長長一歎,複而開口:
“屋主,謝謝您!枉我自詡聰明,一個簡單的邏輯,我卻晚了這麽多年才想通。如果當初我便能明白這事實已成、多悔無益、逝者已逝、生者自重的道理,或許我後麵的選擇就不會錯,或許我就不會從一個泥潭跌入另一個不可自拔的深淵……”
越往後說,楊明芳的眼神越加放空,顯然,她已經陷入了另一個思路裏的痛苦。而這,讓操作間裏的人都微微一驚,因為聯係上她在短信裏提及的第二悔,他們都不免有了一個猜測,而雲薇,更是大膽地說出了這個猜測:
“所以……你懷疑嶽尉?你最初對他的靠近……”
聽到嶽尉的名字,楊明芳渾身一顫,她從放空中回神,喃喃道:
“是的。雷生很快調走,去了省城,我則拚命地努力往上爬,因為我知道,想要了解更多、調查更多,我必須擁有更高的平台、更好的職位、更多的資源才行。”
“這需要時間。”
“是的,我漸漸了解到了雷生,尤其是他夫人的家族背景。第二年,嶽尉便出現了,我在秘書處工作,自然離他很近,那時候的我,已經知道雷生和他關係匪淺。於是……”
聞言,雲薇轉頭看向青陽。青陽自然明白雲薇的詢問之意,他麵色沉重地用嘴形無聲應道:
“小姨夫。”
雲薇深吸一口氣,冷靜地轉頭,重新看向屏幕,繼續和主屋裏的楊明芳對話:
“於是……你覺得嶽尉的嫌疑的最大,而為了你心中無處可發的悔,你開始靠近他。”
“是的,可是世事多艱。當初我沒想到我會如此順利地靠近,更沒想到這樣的靠近伴隨的將是無盡的糾纏。”
意識到楊明芳的問題已經自然過度到她的第二悔,雲薇深知這中間仍有不少待查內容,故從容打斷道:
“因果關係,層層疊疊,你以為做的對,往往帶來更多錯,是以越來越困惑。舊的麵具剛摘,新的麵具又戴上,一戴就是多年,恐怕你自己都快傻傻分不清楚了。
既然如此,不妨先回,好好想想,是否真的要摘麵具。下周三晚,老時間、老地點,會有人帶你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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