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摞日記本,是她臨終前托人給嶽尉,讓他在特定的時候交給雲薇。故人之托,嶽尉領受,無怨無悔。
明知自己愛的人愛的是他人,卻依然披著大哥的外衣,深情至斯。縱使故人已逝,深情卻不減。他們的這些感情舊往,無不詮釋著人世間感情的複雜:
有的人,用來相愛,有的人,用來錯過,有的人,用來陪伴,有的人,用來遺憾。
想到這兒,雲薇唏噓不已。在聽到嶽尉講完,並蹲下身子,輕撫百合的時候,她才再次開口:
“原來我25歲的生日禮物,是您帶給我的!母親信裏說的故人,就是嶽叔叔。回想起來,回國後第一次見您時,您也用了故人一詞來形容您和母親的關係。其實,青梅竹馬未必都成愛,但青梅竹馬往往都有默契。”
說著,雲薇也蹲下身子,伸手,欲輕觸花。
“不光如此,你在美國贖悔心屋的經曆,也是我的安排,希望你別怪我自作主張。”
聞言,雲薇本欲觸花的手一頓,她不可置信地磚頭看向嶽尉:
“您……您是說Alexia的出現……根本不是意外!”
嶽尉淡然地轉頭,深深地看著雲薇。他很清楚,眼前的人不是楊晴,而是楊晴最寶貝的女兒,他輕輕一笑,說不出的慈祥,而眼睛裏飄渺的眼光又拉回從前:
“我知道你母親根本就沒有什麽癌症,對於她的去世,我心痛不已。我也很後悔,我甚至想過,如果當初我勇敢些,把她強留在我的身邊,會不會更好?也許她終其一生都不會愛上我,永遠隻當我是大哥,但她至少不會是那樣一個悲慘的結局。
當然,這都是後話。當時你母親雖然去世了,但你還在。我做了深入調查,自然也查到了你退婚的真實原因、你的逃離、你出國後的頹廢、自我折磨與痛苦不堪。”
“所以您……”雲薇忍不住逼問,但其實答案不言而喻。
“所以我不忍你再這樣自暴自棄下去。我聯係上贖悔心屋,請Alexia去學校觀察你,伺機將贖悔心屋透露給你。卻不想,還沒刻意安排,那晚跟著你的Alexia,看你暈倒之後便救助到屋子裏,順利開解。”
“那我的入屋……”
“我知曉,但並非我的安排,我的權勢還沒有大到可以操控贖悔心屋。應該是他們真的覺得你有悟性、有能力,才會同意。
不過,能看著你一點點恢複,找到人生價值,並投入新的生活中,我鬆了口氣。我想,你的母親也一定滿懷欣慰。如是,我也算能給她一份交代了。”
說著,嶽尉重新看向百合,雲薇則呆呆地看著他,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半響,她才徹底消化了這樣一個真實的因果關係,複而開口。
“嶽叔叔,謝謝您!這句道謝,晚了三年。”
良久,兩廂無言。
嶽尉知道自己不需要雲薇的道謝,這一切,都是他心甘情願,也是他對故人最好的懷念。然而,他也沒有說不用謝,因為她知道,雲薇一定會道謝。
既然如此,就讓這句謝謝,說與百合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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