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承風看出她的緊張，繞過她的身旁，徑自走到陽台上，“這裏風景不錯，我記得你蠻喜歡在陽台看風景的。”
沒有開燈，月光是最好的燈，銀光曳地，照得一切朦朦朧朧。落地窗隻兩道白色紗簾微微飛舞，麵窗的位置擺了一套巨大的真皮沙發。
顧曉曉跟著走到了陽台，她偷偷看著楚承風，朦朧的月色下，他越加不真實，他陷在沙發裏，心無旁騖地望著窗外，慵懶而又專注。
“這裏是全城觀景最好的地方了，我晚上睡不著的時候，就會在這裏看風景。”楚承風打破寧靜，對顧曉曉說道，“我在這裏看過星星一點點隱沒，看過太陽一點點從遠處升起。”他習慣地按了按頭部，自從剛才到現在，顧曉曉看到他已經按了不下十幾次了。
她忍不住問道，“你還好吧？”
楚承風微微一愣，嘴角露出淡漠地笑意，“沒什麽，我習慣了，其實今天康琳如果不帶你來，我也會在這裏繼續看風景。我看了幾年了，其實很有意思，外麵都在變化，多一棟房子，少一條馬路，就像繪地圖一樣。你看，風華大廈就在那裏。”他指著窗外，娓娓向她道來每一條道路，每一個小區大廈的過去現在。
顧曉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窗外霓虹璀璨，如同珠寶鑲嵌在每一座高樓道路上，她分辯不清，也分辯不清自己的心情。眼前的男人似乎沒有那麽奇怪了，他神情溫柔，嘴角還帶著一抹笑意，和前幾次見到的樣子完全不同，他像一個孩子向她展示自己珍藏的寶貝。
顧曉曉許久沒說話，楚承風轉過頭看了她一眼，隻見顧曉曉蜷縮在距離他最遠沙發的一角，專心聽他說話，神情像個聽老師上課的小學生。他微微一笑，在他的記憶中，女人們都盡可能貼他更近一點，恨不得與他長在一起，從未有人離得這麽遠。
顧曉曉聽得津津有味，見他停了，忙追問道：“還有呢？”
楚承風不覺笑意更濃，沒有一個女人對他說的這些有興趣，他想了想，又接著講。他的頭很痛，腦子裏像有一萬隻鼓在敲打，困倦之極，卻無論如何睡不著，他盡力調整思緒，讓已經非常遲鈍的大腦繼續運轉，他知道自己已是強弩之末。
顧曉曉發現了他雙眼紅得像兔子，頭靠在沙發裏，眼睛合上了，以極慢的速度說話，每說一句要停頓很久。
顧曉曉恨不得抽自己幾耳光，明明是幫他睡覺，怎麽還拉上他講個不停？讓他這麽痛苦，她說了一句自己都嚇一跳的話，“我們去睡覺吧。”
楚承風微微一愣，顧曉曉臉紅到了脖子根，旋即又補充了一句，“你應該睡覺了吧？”
楚承風看著她拘謹的樣子，說道：“你別勉強。”
“哎呀，都說好了的事情，你別婆婆媽媽的了，趕緊去吧。”顧曉曉心一橫，擺出女漢子的豪邁，一步步走進房間，天曉得她
每走一步，心都快要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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