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大約也察覺出異樣的氣氛，打開了音樂。陳升滄桑的嗓音充滿了車內，如泣如訴地唱著《不會讓你孤單》。顧曉曉跟著輕輕哼唱起來，隻那一瞬間她想起了王成。不管這個男人多麽渣，他畢竟是她的初戀，他曾經為她唱這首歌，站在月光下的操場，邊彈吉他邊唱，那時她感動的淚流滿麵，那時候她相信這世間的愛情都會天長地久，相信每個人的承諾都會做到。
汽車開得飛快，隔著玻璃，窗外的霓虹燈連成一片七彩斑斕的色塊，模糊不清，像她的過往，早已混作一團棄在身後，卻如影相隨。
楚承風發現了顧曉曉的異樣，她靠在車窗旁，神色蕭索望著窗外。外麵正是顧曉曉的母校，一對對情侶依偎在一起。
楚承風大約猜出顧曉曉的心事，在她的資料夾中，顯示她在大學時曾經談過一次失敗的戀愛。也許在回憶從前吧，楚承風從她的臉色裏揣度，她是個把心事都放在臉上的人。
顧曉曉的手機響了，她回過神來，慌慌張張掏出手機，一不小心按成了免提，陌生的號碼那頭傳來了許久未曾聽過的聲音——王成。
顧曉曉懵了，她完全不知該說什麽好，隻呆呆拿著手機，聽王成在那頭說話，王成聽見了車子裏放的音樂，在電話裏說：“曉曉，看來我們還是心有靈犀的，我也在聽這首歌。我想起了你，曉曉，我很想你，你最近好嗎？”
顧曉曉拿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一口氣說道，“我很好，沒有你打電話過來更好。”
“曉曉，別這樣，那時候我們都很年輕，不是嗎？你不是常說人無完人嗎？我們分開後，我想了很久，我覺得我還是愛你的……”顧曉曉掛斷了電話。
王成繼續打電話過來，顧曉曉又掛斷了。王成接著打，顧曉曉接著掛。楚承風問她，“為什麽不關機？”
“沒用的，如果我關機，他會打我朋友電話，如果把他拉黑，他會換電話打。”顧曉曉露出一抹苦笑，她對王成牛皮糖的功底記憶猶新。
楚承風拿過她的手機，撥通了王成的電話，王成興奮地剛要開口叫了曉曉的名字，楚承風就冷冷打斷了他，“不許再給我女朋友打電話。”
王成掛斷了電話，許久後都沒有再打電話過來。
顧曉曉有點發愣，她實在不敢相信楚承風會幫她出這樣的招，他冷峻的模樣和剛才的話實在聯係不到一起。她的心微微一顫，他的女朋友？明知道是假的，卻有些甜甜的感覺，嘴角竟然有些笑意掩飾不住。
楚承風有些好奇，“你笑什麽？”
顧曉曉急忙搖頭，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燈火，心裏像棉花糖一樣又軟又甜。
車子停在了小區門外，顧曉曉進了小區之後就聽見遠處有人喊她的名字，她渾身一顫：王成怎麽會在這裏？
王成從黑暗處走了過來，顧曉曉恨不得立即鑽進車子逃走。王成倒是大方，兩年多沒見了，他和從前區別並不大，他不高，長著一張桀驁不馴的臉，頭發比從前長了許多，胡亂紮在腦後，還是戴著那副黑框眼鏡，右邊耳朵上戴著一個閃亮的耳環，一身朋克打扮，卻穿著顧曉曉從前給她買的襯衫，看上去十分滑稽。
“曉曉，你比從前漂亮多了。”王成張開雙手擁抱她，顧曉曉趕緊避開，“你怎麽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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