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他強迫自己冷靜,卻一抬眼就看見顧曉曉打碎剩下的陶罐,孤孤零零放在陳設台上,像是嘲笑他的孤獨,那時顧曉曉慌亂的神態,他都曆曆在目。他覺得自己肯定瘋了,怎麽像個十幾歲的少年,為了喜歡的女孩心煩意亂。不行,他不能這樣。他待不下去了,他要出去透透氣。
酒吧裏人影攢動,熱辣的舞蹈試圖趕走寂寞,吉他在尖嘯,音樂震耳欲聾,誰都看不清,誰都聽不見。楚承風一反常態,找了個明亮的地方坐著,來來往往的辣妹用眼神勾住他,和他談情調笑。他來者不拒,他聽不清她們在說什麽,辣妹們看他長得帥又出手大方,拚命往他身邊擠,想要靠的更近一些,依偎在他懷中編故事。他大笑不止,誰來推薦酒他都買,來者不拒。她們火辣的身體卻無法減輕他心裏的冰冷,未曾如此放縱,一杯接一杯用酒精麻痹神經。
一直喝到淩晨兩點,他醉得神誌不清,卻覺得很愉快,輕飄飄放下一疊鈔票,任憑身後的人如何搶奪,徑自走到酒吧外。張南讓他上車,他擺手拒絕,沿著馬路往前走,淩晨兩點的街頭,連路燈都變得寂寞,耳朵裏音樂依然嗡嗡作響,卻趕不走寂寞。
他頹然坐在馬路邊,對跟在身後的張南說:“你知道嗎?我有許多套房子,卻沒有一個家。”
張南默然無語,他給楚承風開了十年的車,從來沒見他這樣。楚承風吃吃笑了起來,“我這個人,從小就不苟言笑,家裏人不喜歡我,說我老氣橫秋,一點意思都沒有。長大後,他們都說我活得太清醒,從來不放縱自己,說不定會瘋。可我很清楚,我早就瘋了,我隻是假裝沒瘋而已,你喜歡過人嗎?”張南沒有回答,楚承風自顧自地說,“千萬別喜歡,喜歡就是火,能把你的一切燒穿,表麵上看得沒事,其實裏麵早就千瘡百孔了。十年了,都十年了,我這裏到現在都不敢碰,我的心就是一個空殼,她擅自做主住進來了,憑什麽又自作主張離開了?”他雙目通紅,胸口因為激動而起伏不停,雙拳緊握,“反正我已經睡不著了,我都習慣了,憑什麽讓我睡個好覺,讓我知道睡著的滋味,又離開我?這是在耍我嗎?讓我知道再體會次失去的滋味嗎?”
張南不知該如何處理,眼前的楚承風瘋瘋癲癲,他悄悄撥通康琳電話,向她講述楚承風的情況,讓她趕緊過來。電話說到一半,張南突然聽到身後一聲急刹車,他下意識地回頭一看,隻見楚承風倒在地上,他的麵前停著一輛汽車,車子上的大燈閃爍不止,照著楚承風的臉上一片蒼白,一道血汙順著他的臉流下,車子後麵的刹車痕宛如死神的黑鐮,叫人觸目驚心。
張南一陣腿軟,他瘋狂地衝向楚承風,扶起他,握著電話的手都開始發抖,“康,康秘書,楚總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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