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晚上王成下班後來找她吃晚飯，她翻了翻口袋裏的積蓄，打算請他好好吃頓飯。王成堅決拒絕，“不行，要請也是我請你。從前我就是個混蛋，你現在還讓我吃你的，我真就不是人了。”
顧曉曉說服不了他，也就由他了，她知道王成沒錢，體貼地挑了一間大排擋。王成很不高興，堅決要拉她去豪華酒店，她不肯，兩個人拖拖拉拉，差點吵了起來。王成氣憤難當，“你就這麽看不起我？”
“我不喜歡吃那些，排擋裏麵的菜挺好吃的，幹嘛非得去被人宰。”顧曉曉掙紮著不肯走。
“有誰不喜歡吃高檔的東西？我知道你體貼我沒錢，以前你就老這樣，你越體貼我，我越覺得自己沒用，連請你吃頓好的，你都覺得像犯罪。”王成捂著臉，掩飾不住的悔恨，大學時的驕矜早已被社會打磨幹淨。
“那我們就約定，以後你請我吃大餐。”顧曉曉故作輕鬆，心裏卻很難過。未來會怎麽樣，誰也不知道。“今天就請我吃大排檔吧，你不知道我路過這裏好多次了，每次都想來吃，都沒機會。”她閉上眼睛抽動鼻子，“真的太香了，我都走不動了。”
那天晚上王成沒有喝酒，連話都說得不多，默默地吃完了飯，早早送她回家，臨行前他問道，“曉曉，你喜歡的人是不是楚承風？”
顧曉曉沒有回答，她的心底有種說不出的情緒，愛或者不愛，也許都不再重要。
“曉曉，我希望你能幸福。我知道我這麽說挺傻的，我現在沒資格追求你，不過，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人雖然不分階級，卻是分階層的。楚承風也好，寧茂誠也好，都和我們不是一個階層的人，他們的世界離我們太遠，你如果真的要介入，會很辛苦。我不希望你過得太辛苦。”他低下頭，咬緊了嘴唇，“我會努力的，不管多苦多累，我一定不會永遠這麽窮下去。”
顧曉曉輕輕笑了，她的笑容像隔著霧一般，令王成看不透，那笑容仿佛廟裏的菩薩，慈悲而憐憫又充滿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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