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可能我從小都不知道怎麽愛人吧。明明很想好好對你，卻總是要用手段騙你，欺負你。有時候我覺得我自己都理解不了我自己，為什麽我能把一切搞得一團糟。”
顧曉曉沉默許久沒有說話，寧茂誠怕她哭得凶，又說：“我床邊有個音樂盒，是我姐姐送我的，你聽聽看，很好聽。”
顧曉曉看了看床頭櫃上真有個八音盒，樣式古樸，她擰了幾下，盒子裏麵有個小女孩和一個小男孩轉圈跳舞。曲子很清脆，是《致愛麗絲》，寧茂誠隨著音樂盒一邊輕輕哼曲子，一邊打拍子。
“我們小時候學鋼琴，我學得特別差，每次都彈不對，每次都受罰，姐姐就送了我這個八音盒，她讓睡覺的時候聽，好早點記住這支曲子。”寧茂誠笑得很溫柔，“可是我一直都沒練會這支曲子，我討厭彈鋼琴，就趁大人不注意的時候，把鋼琴砸了。”
寧茂誠又連續咳了好幾聲，“爸爸很生氣，要處罰我。姐姐就說是她砸的，說她討厭鋼琴。其實她最喜歡彈鋼琴了，她一直和我說，她很期待有天能穿著漂亮的裙子在許多人麵前彈鋼琴，也許會遇見喜歡的人。可是她為了我，再也沒學過鋼琴。姐姐就是這樣嬌慣我，我做錯了事，她替我挨罰，我闖了禍，她替我收拾。我想要什麽，她都想盡辦法滿足我。有時候我就想，也許因為姐姐這樣慣我，才把我變成了今天的樣子。我要做什麽就一定要做，不管其他人怎麽想。”
寧茂誠因為話說得太多，嗓子有些幹啞，咳得越發凶狠。顧曉曉終究心裏不忍，卻又不敢過去，隻扭頭看了看他床頭上有瓶水，還有些藥，於是將水擰緊，扔了過去。
寧茂誠拿過水喝了一口，又笑了笑：“你的心真是太軟，比我姐的心還軟。以後別這樣，你這樣很容易讓別人喜歡你。”
顧曉曉聽他這麽說，又嚇得縮成一團，不敢再動。
“曉曉，你知道嗎？我姐姐和楚承風在一起那幾年，其實感情沒那麽好，他們總是吵架。如果那天晚上沒有出事的話，他們早就分手了。”寧茂誠的眼神變了。
“為什麽？”顧曉曉終究忍不住，對於寧修華和楚承風的事情，她沒辦法不好奇。
“楚承風這個人既無聊刻板又乏味尋常，沒有幾個女孩子會喜歡的。”寧茂誠瞥了顧曉曉一眼，“你是個例外。”
“那你姐姐……”顧曉曉不明白這其中的緣由。
“我如果告訴你，你可以原諒我嗎？”寧茂誠歪著頭看她，顧曉曉有點猶豫，她很想知道，卻又不知道他會不會說真話。
“我會告訴你真話，我絕不會對任何人說的真話。”寧茂誠神色極其平靜，“因為我很想讓你原諒我，所以我不會騙你。”
顧曉曉遲疑了片刻，還是點點頭。寧茂誠笑了，“我們一言為定，過去的事情一筆勾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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