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一雙手從後麵捂住了她的眼睛。顧曉曉嚇了一跳，緊接著聞到醫院消毒水的味道，還有耳熟的聲音，“不是讓你別哭嗎？”
顧曉曉的眼睛上一陣清涼，寧茂誠不知道拿了什麽東西敷在她眼睛上，讓她哭得酸澀的眼睛舒服了許多。寧茂誠笑著刮了刮她的鼻子，“你真的想哭瞎嗎？”
顧曉曉抽抽噎噎地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不等寧茂誠回答，又問，“白瀟瀟告訴你的？”
寧茂誠笑了笑，“真的變聰明了。”
顧曉曉試著摘下眼睛上敷的東西，卻被寧茂誠強行按住，“不準摘下來。”
顧曉曉隻得作罷，不管哪次和他較量，她都是吃虧的。兩個人靜靜坐了一陣子，顧曉曉看不見，覺得有點害怕，“你還在嗎？”
寧茂誠伸手碰了碰她的手，用溫柔的聲音說道：“在的。”
“你不是應該在醫院嗎？怎麽會來這裏？”顧曉曉問道。
“我擔心你。”寧茂誠笑了笑，他靜靜看著顧曉曉，月光下，她披散著頭發，眼睛上蓋著布，倒像個看不見的天使。如果真的看不見，就留在他的身邊多好。
“你是不是又偷跑出來的？”顧曉曉有點著急，“醫生說你不能離開醫院。”
“沒事，我死不了。”寧茂誠笑著說，“你不用擔心。倒是你，為什麽會一個人在這裏哭？”
顧曉曉沒有說話，隻黯然低下了頭。寧茂誠見狀將她的頭輕輕攬到肩膀上，“累得話，歇會吧。”
顧曉曉鼻頭一酸，眼淚差點湧出，許久後問道：“我是不是錯了？”
寧茂誠沒有回答，隻是淡淡道：“愛一個人本來就不分對錯，隻是很多時候，愛的方法不一定對，所以才會愛得很累。對方累，自己也累。”
顧曉曉沉默無語，寧茂誠接著說道：“愛是一門學問。我們都是小學生，要從頭學起。”
顧曉曉幽幽歎了口氣，“可有些東西不是愛可以彌補的。你們的世界和我不一樣，我在裏麵找不到自己。我就像一個隨波逐流的船，不停地在海上漂泊，沒有自己的方向。你們就是波浪，不管我願不願意都隻能隨著你們飄蕩。”
寧茂誠沉默了片刻，“這段時間給你帶來的傷害很大，我很抱歉。”
顧曉曉笑了笑，“你已經說了很多遍了。”
“但是道歉並沒意義，它並不能改變你往日受到的傷害。”寧茂誠的聲音很愧疚，“如果能夠彌補才有意義。”
顧曉曉搖搖頭，“道歉雖然沒有改變什麽，卻改變了心裏的感受，最起碼我知道你的內心真實的想法。”
寧茂誠輕輕握住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問道，“你真的知道我的真實想法嗎？”
顧曉曉立即明白他的意思，她有些扭捏不安，往日裏她並不把他告白當一回事倒還好，如今真的知道他對自己的情意，反而有點尷尬，幸虧她看不見，否則真不知該如何麵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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