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就不忍多寫了。看著他的痛苦譚杏卻無能為力,那日漸消瘦的身影,那眼珠暴凸,臉肌漸無的可憐樣子,以及奄奄一息得隻剩下一副骨架子,讓譚杏背著人們時,常常潸然淚下。
譚杏好想好想號啕大哭。譚杏的心很悲痛。有一種不願活在世上的淒愴。可是,譚杏卻從來沒敢放開嗓子痛痛快快地哭上一場。社會習慣,讓譚杏自覺但並不自願地擔當起硬漢子的角色來。其實,譚杏內心的痛楚,譚杏內心的脆弱,在這種生離死別的現實裏,快要把譚杏摧垮了。
可譚杏還得安慰自己的老母親。她是那樣的白發蒼蒼,那樣的淒迷痛楚。還有姐弟們,一個一個都悲不自禁。那一段時間,譚杏家都沉浸在巨大的悲哀裏。這時候,劉彼得勇敢地擔當起了一個未婚女婿的責任來。
他把手頭上的工作交給葉脈絡辦理,卻來陪著譚杏一家重返譚杏的家鄉。這是譚杏父親的遺願,死也要葬回家鄉去。因為城市裏早已不準土葬,如果譚杏爸死在醫院裏,難免會被拉到火葬場去。
為此,譚杏和劉彼得在譚杏父親還睜著眼睛的時候,火速辦理了出院手續。用重金打的趕回譚杏家的小村子去。大姐和二姐提前一天趕回家鄉,請李哥他們繼續抬著竹躺椅到鎮上接人。就在譚杏把父親接回家裏的那個晚上,譚杏父親與世長辭了。
按照譚杏村的習慣,家裏人是要披麻戴孝的。這沒有什麽好說的,作為譚杏爸的女兒,譚杏在他西去的時候,披麻戴孝以表對他一生養育譚杏他們的恩德,是應該的。但劉彼得居然不避諱,也和譚杏姐弟們一起披麻戴孝起來,這一點,譚杏至死也感念他的!
當他從譚杏弟的房間裏出來,一身素衣,外披一件短小的麻衣,頭戴一頂尖角形的孝帽走出堂屋的時候,刹時之間,譚杏的心震撼了!這是一個多麽懂得理解別人痛楚的男子!這是一個多麽懂禮節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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