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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白寵蘇醒,再到白幹從塞外歸來,將軍府內一時之間熱鬧至極,歡聲笑語日夜未有間斷過。


而皇宮之內卻是截然不同的一道光景。


京城連著半月放晴,到了四月中旬,終於開始下起了雨。


偌大的乾清宮內,新帝坐在大廳正中的書案邊上,正低頭認真地批閱奏折。


有一公公從室外開門進來,他的腳步極輕,走到新帝跟前,默默立在一側,滿臉的欲言又止。


“何事?”聲音低沉有力,新帝手中扔執筆在奏折之上做著批注,連眼簾都沒抬一下,就知道李德全有話要傳。


李德全偷瞄了眼新帝的臉色,見其不慍不怒,才敢輕聲說道:“剛剛太後宮裏傳來懿旨,說讓皇上過去一趟,太後有話想與皇上講。”


聞言,新帝手中的筆鋒一頓,李德全急忙低下了頭。


新帝並非太後所出,可坐上龍椅的最大推力卻是太後。


太後原本也有過一個兒子,奈何任性頑固,十歲的時候,掏鳥窩從樹上摔下來,死了。


那段日子太後覺得天都塌了,殺了一大批宮女太監仍不解氣,終日以淚洗麵,半年的時間都沒有踏出坤寧宮半步。


新帝當年才八歲,是宮內最小的皇子。人人背地裏都道他是克母之命,他卻罔若未聞,日日前去坤寧宮請安,太後喪子的那陣,去得更是勤快,時常一待,就是大半天。


那時新帝身邊隻有一個照顧起居的張麽麽,無人教導新帝如此去做,可偏偏他就是會了,並且一堅持就是許多年。


是塊石頭也該捂軟了。


後麵先帝駕崩,太後自然而然便扶持了新帝繼位,其中有幾分真心實意,又有幾分利益權衡,無人可以說得清楚。


可有一點李德全倒是確定得很。


新帝年少便心思深沉,處事果斷,遊刃有餘,是塊不可多得的帝王之料。


“走吧。”李德全走神的間隙,新帝已經擱了筆,廣袖輕揮,大步朝外走了去。


李德全連忙拾起門邊的油紙傘,快步跟上。


雨似乎下得更大了些,烏雲壓頂,雷電交錯,生生將人攪得心神不寧。


李懷胤過去的時候,太後正倚在臥榻上閉目養神,聽見通傳,她揚起一手,屏退身後給她按太陽穴的宮女。


不疾不徐地坐起了身,太後很快便見李懷胤走了過來,一身明袍穿得高挑利落,好一個風華絕代的新朝皇帝。


“兒請母後安。”李懷胤走到榻前,朝太後微微躬了躬身。


太後微微一笑,指了指臥榻的另一側,示意李懷胤去坐。


“這麽大的雨還請皇上親自過來一趟,是哀家思慮不周了,可有淋著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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