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懷胤自始至終神情都是淡漠的,預兆想好的流程走完,他抬頭瞅了眼天色,一刻也不願多待,道:“時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朕日後得空再來看你。”說罷轉過身,領著一眾仆從離開了儲秀宮。
王若儀聽見李懷胤說還會再來,紅著張臉,畢恭畢敬對著他離去的方向行了第三次禮,道:“妾身惶恐,妾身恭送陛下!”
李懷胤一走,周圍人頭開始攢動,走的走散的散,隻有陰暗角落裏的一綠衣女子,仍舊定定地站著,雙手緊緊扣在一起,將帕子擰成了結。
李懷胤走出儲秀宮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一陣清風刮過,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他長吸了口氣,忽地臉色一頓,停下腳步,轉頭望向了身後。
奴才們就候在宮門外頭,看見李懷胤的身影,立馬將矯攆抬了過來。
李德全躬身道:“皇上,夜色漸深,奴才們送您回去?”
李懷胤仿若未聞,他站在原地沒有動,眼神依舊直直地看著身後儲秀宮的某個方向出神。
李德全不解,抬頭偷偷瞥了眼新帝,又試探著開口叫了聲:“皇上?”
李懷胤這才回過神,暗自將兩側手掌握了握,麵色不改,對李德全道:“朕想獨自走走。”
之後他便轉身,大踏著步子朝之前一直望著的方向走了過去。
太後善妒,白貴妃生前喜好桂花,待其死後不久,太後下令伐木,一夜之間,後宮所有的桂花樹都被連根拔起,消失殆盡。
從此以後,整個皇宮之中,再也聞不到桂花之香。
可偏偏,剛剛他聞到了。
那是他最喜愛,最懷念的味道。
卻也是他最不敢去觸碰,最遙不可及的味道。
他一路尋著那一縷暗香找了過去,走到儲秀宮某一廂房的窗邊,驀地頓了足。
是這裏了。
鏤空花窗半敞,竹簾輕遮,再加上天色已晚,廂房裏的一切看過去都是黑乎乎的。
可桂花的清香之氣卻是真真切切從裏麵傳出來的,若隱若現,似乎還夾雜著一絲水汽。
難道裏麵有人在用桂花......泡澡?
李懷胤眼波流轉,線條緊繃的雙頰微微泛起了紅。
他默默在窗台邊站了許久,硬是等到屋內響起了嘩嘩的水聲,才後知後覺地意會過來,自己這麽做是有失帝家體麵的。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