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她們下去。
白寵做賊心虛，之前排序的時候，便領著春曉站在最後一排。
可拖延也隻是一時的，前麵排著的人很快走完，輪到春曉走了上去。
白寵的心眼簡直就要跳到嗓子裏，緊緊地看著春曉站在新帝麵前，生怕她會臨陣露餡。
然而......並沒有。
春曉平日裏雖然哭哭唧唧，大事麵前卻表現出了常人所不能及的鎮定。她站在新帝麵前，不卑不亢地揚起頭，愣是和新帝對視數秒，連眼珠子都沒眨一下，更別說漏出膽怯之意了。
白寵臉上不自覺揚起一抹笑意，心想這個春曉還真是一塊寶藏。可未待白寵笑完，李德全便喊她過去，“白寵小主，過來吧。”
李德全的聲音依舊洪亮，還帶著太監固有的一股子尖細，散在寬敞的儲秀宮正廳之內，震得白寵的心肝都顫了顫。
她悶悶咳嗽了幾聲，按照之前想好的法子，故意與平日裏的步姿大相徑庭，擺出一副閨中女子嬌羞的模樣，捏著裙擺小碎步走了過去。
“妾身請陛下安。”白寵朝李懷胤福了福身子，自始至終低著頭。
李懷胤的身量足足比白寵高了大半個頭，他低垂下眉眼，無言地看了白寵半晌，不點頭，亦不不搖頭。
白寵心下漸慌。
瞧了這麽久都不讓她下去，莫非......莫非他是火眼金睛，瞧出來了些什麽不成？
就在她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之際，李懷胤終於出了聲。
“抬起頭來。”
她依言將低著的頭抬了抬，僅僅和李懷胤對視一眼，下一秒便遊移錯開。
視線相撞的那一瞬，李懷胤雙手微微一握，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為何戴著麵紗，摘下來。”
白寵眼神閃了閃，故意粗著嗓音道：“稟陛下，妾身這幾日染上怪疾，臉上起了疹子，這才戴著麵紗的，若是摘下來衝撞了陛下......”
“摘下來。”
聲音是一貫的低沉，這一次好似還帶著些許不耐煩。
白寵心下猛地一緊。
若是再跟李懷胤多費唇舌，隻會將自己置身於更可疑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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