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眯眼看向不遠處佛堂的屋頂,悠悠道:“姑母有句話說得對,若非一擊斃命,一切的行動都是枉然,還得承擔給自己惹來一身騷的風險。”
春曉不出聲了。
“進去吧。”
此時王若儀已經走到佛堂的門口,她解下身上的明黃色鬥篷,露出了裏麵一身純白的素衫。
佛堂是由前後兩廳相連而成,中間設有一方天井,天井內擺著一尊銅鼎,嚴寒的大雪天,鼎內的香火卻是極盛。
這一月是先帝的祭月,太後與先帝伉儷情深,打從臘月初一開始,便開始吃齋念佛,一早一晚,沐浴焚香過後,再來到這座佛堂內,為先帝超度祈願。
最裏間的佛堂光線晦暗,整齊的一排黃色蒲團擺在地上,與飄渺悠然的木魚敲擊聲和濃烈的冥香混合在一起,仿佛視覺、聽覺、味覺都受到了洗禮。
王若儀輕輕推門走了進去。
太後筆直地蹲跪在蒲團上閉著眼,手中木魚的敲擊不停,輕聲道:“怡兒來啦?”
王若儀默默嗯了一聲,差遣奴仆將各宮謄抄好的經文放好後,她跟著跪到太後的身旁,雙手合十,對著先帝的排位金菩薩磕了三個頭。
太後終於睜開了眼,她臉上帶著些許哀思過後的疲憊,看著正前的兩堆經文,終是轉頭看著王若儀,誇道:“怡兒有心了。”
王若儀搖頭,道:“若儀隻是做了晚輩該做的事情。”
太後滿意地點頭,伸手探過一本經文,隨手翻了翻,看了兩行,問道:“這可是《地藏菩薩本願經》?”
王若儀點頭,道:“正是。”
太後輕笑,又道:“選得倒是妙。這本經文,生僻字極多,想必各宮的那些妃嬪們抄它,需要耗費些功夫。”
王若儀跟著輕笑,道:“若儀讓每個嬪妃都日抄兩遍,算算時辰,剛好一天。”
“如此甚妙。宮中歲月孤寂,她們有了打發時間的東西,便也沒有心思去想些別的了。”太後說著,賞識地看了眼王若儀,隨後放下手中的書卷,又從另外一遝上取了一本開始翻著。
王若儀見太後心情緩和了些,正欲再跟她說道些事情,還未開口,便見她倏地一下從地上站起了身,雙手不斷快速翻著手中的書卷,眉頭蹙成了山。
王若儀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卻很明顯地感覺到,問題出在那本經文上。
“姑母?”王若儀跟著站起了身,伸手扶住踉蹌著就要跌倒的太後,試探著喚了她一聲。
太後此刻方寸大亂,她壓根聽不見王若儀的呼喚,連呼吸都開始變得急促。
像是為了驗證什麽一般,她瘋了似地又拿起那一遝書卷的另外一本,攤開一對比......
太後猛地瞪大了眼睛。
不論行書、間距還是字跡,兩卷經文都出奇地貼合,仿若是同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樣。這樣的手法,時隔十四年,竟然又出現了。
“姑母,您可是身體不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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