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皇上試試聯係一下南疆之外的吐蕃國？吐蕃國雖小，卻牛肥馬壯，若是皇上能夠爭取到他們的幫助，即使是要刀戈相向，皇上也有勝算。”
“如何爭取？”李懷胤當時已經喝飽了茶水，正將茶杯轉在手裏把玩。
陳澤點到即止，笑著開始打著哈哈糊弄過去。
李懷胤微不可查地哼笑了聲。
還能如何爭取。
吐蕃國長年累月不惜犧牲一批又一批的士兵和馬匹，進犯南疆邊境，所求的東西除了土地，還能有什麽。
白家軍自前朝起便一直鎮守南疆，雖然逢戰必勝，但那些塞外的將士，依舊難免戰死沙場，數十年乃至一輩子都難歸故裏。
若是他為了自己的君權割舍那些將士用生命去守護的土地，那他還有何顏麵坐在這龍椅之上？
而若不要君權，那他想要守護的人......
想起白寵的眉眼，李懷胤的胸膛起伏了一下。
“此事再議。”李懷胤終是沒有將陳澤的建議徹底否定，與他飲盡最後一杯茶，起身趕往乾清宮。
夜色漸濃。
乾清宮內的太監婢女已經遵照李懷胤幾日前所下的命令早已退了出去，偌大的宮殿之內空無一人，和外麵飛雪的世界一樣，靜謐得不像話。
李懷胤低眉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明黃龍袍，忽然覺得有些厭棄，他輕輕笑了下，默默走進暖閣，打算換上一身便服，去迎她。
李懷胤自小便生活極簡，暖閣雖大，可床榻的位置卻和衣櫃挨得很近。
他默默取出一身黑色素衫，習慣性地轉身扔到了床上。
餘光的盡頭，忽地闖入一抹白。
他當即頓住了身子。
他哽咽了下喉，愣愣地回頭，撥開衣服，便看見兩艘嶄新的紙船與他小心珍藏了多年的泛黃小紙船並排放在一起。
他張了張嘴想要出聲，到最後卻發現，自己什麽也說不出來。
三艘紙船的折法如出一轍，在船角的地方，有兩片小紙包裹著，曾經那個人告訴過他，這個叫做船蓬，如果天下雨了，船上的人可以躲在船篷下麵避雨。
而現在它又出現了。
那麽那個折船之人......是她麽。
她這是聽見了他日複一年的思念與祈願，終是於心不忍，回來了麽？
李懷胤倏地紅了眼。
這個房間隻有兩個人睡過。他知道這是誰折的。
他將三艘紙船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裏，一刻也不願再等，轉身就欲往外走，去將心中的一切疑惑都問清楚。
可有人似乎比他還要心急。
李德全麵色煞白地從屋外跑進來，大驚失色地叫道：“皇上，不好了，不好了！”
李懷胤眼皮沒來由地一跳，緊接著很快，他便聽見李德全道：“寵妃娘娘被太後抓過去了！”
李懷胤瞳孔緊縮，方寸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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