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寵半晌無言,張了張嘴,終是道:“你又為何每日深夜,都要來這裏?”說完,她的視線忍不住移向春曉的胳膊。
春曉抿唇,低頭道:“這是奴婢自己的事。”
白寵:“......”
白寵已經不知道該怎麽樣和眼前的人對話下去了,她漆黑的雙眸定定地看向春曉,隻覺得心間隱隱泛著疼。
那種疼,含著自責,含著悲戚,亦含著一縷說不清道不明的恨。
她恨那些將她們逼到如此地步的人,同時她也恨她自己。
歸根結底,是她沒有保護好春曉。
在跟白寵的對視下,春曉率先敗下陣來。她抬頭飛快地瞄了眼白寵,複又垂下頭,輕聲道:“小姐,你別這麽看著奴婢,奴婢這麽做,真的......真的沒事的。”
“沒事?”白寵眼眶開始變得有些潮濕,她走到春曉跟前,輕柔地提起她的胳膊,不顧她的反抗,將袖子往上一縷。
果真,在那衣袖之下藏著的,是早已不能看了的傷痕累累。
白寵倒吸了一口冷氣,指著春曉胳膊上纏著的一圈圈被血染紅了的碎布,顫抖聲音,道:“剜肉取血,你說沒事?”
春曉本就口拙,此時又加上理虧,更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主子的話了。而她又更不想將剜肉取血的原因說出來,因此她選擇閉口不言。
可是白寵卻將原因說了出來。她情緒平靜下來之後,重新將春曉的衣袖放下,道:“這幾日的吃食,想必都是你割的這些肉換下來的吧?”
春曉抬頭震驚地看向白寵,幾近口吃道:“小,小姐是怎麽知道的?”
白寵沒有理會春曉的這個問題,轉而問道:“誰指使的?”
聲音沙啞低沉,完全跟眼前少女清秀的模樣大相徑庭。
春曉知道主子這是真的生氣了,或許還更糟。她不敢再隱瞞下去,反正自己最想瞞的都被發現了,那她索性將所有的話都說出來。
“前些日子奴婢見小姐你不消化,心下生氣,沒忍住便對那送飯的麽麽發生了一些衝突,並警告她讓她不要再送下毒的食物過來。”
“奴婢本以為那麽麽以後都不會再管咱們了,可是她第二日又過來,還說如果要想幹淨的吃的,就拿自己的肉來換,拿多少她就會換多少。”
“她並沒有明說自己是誰指使的,隻是有一次在接過奴婢送去的肉的時候,漏嘴說了一句‘這分量春華姑姑應該會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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