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罪於奴婢,難道不需要過問一下這後宮之主嗎?!”
李懷胤看都懶得看春華一眼,他依舊緊緊地擁著白寵,感知到她終於不再發抖,才放了些心,將她扶起之後,擁著她準備回乾清宮。
誰知剛轉身欲走,椒房殿的方向匆匆走來一人,大喊了一聲:“陛下且慢!”
王若儀氣勢洶洶地朝荷塘方向走來,看了眼泫然欲泣的春華,又看了看被新帝嗬護著的白寵,眉頭不由自主蹙得更深了些。
“陛下,臣妾剛剛聽聞自己宮裏的婢女犯了事,衝撞了陛下,還請陛下息怒。”王若儀屈膝一禮,又道:“不知陛下想要如何處置?”
李懷胤麵色淡漠,看了王若儀一眼,並不欲再多說一遍。
這時,李德全上前,周旋道:“稟告皇後,剛剛皇上已經宣過了,春華用心不良,謀主害命,被判了剮刑。”
王若儀皺眉看了白寵一眼,道:“不知春華是如何被誤認為用心不良、謀主害命的,還望陛下明察,切莫聽信小人讒言,錯殺忠仆,涼了人心。”
白寵這時候道:“臣妾也不知是如何被皇後姐姐誤認為是小人的,但是臣妾並非空穴來風,當時大家都看見了,您的宮女,是真的將臣妾推下水了的。”
“她為何要推你下水?”王若儀道。
白寵反問道:“臣妾又為何要冤枉一個小小的宮女?”
“你!”王若儀一時氣結,忍了許久,才將滿腔的怒火忍下,又對李懷胤道:“皇上,春華乃是跟著臣妾一起長大的貼身婢女,與她自小便感情甚篤,臣妾相信她的為人,還請皇上看在太後的份上,給春華一個機會,先押入天牢,再嚴查也......”
“夠了!”李懷胤並未等王若儀將話說完便打斷了她,道:“嚴查?還需要查什麽,剛剛白貴妃落水的那一幕,朕也親眼瞧見了,難道皇後你覺得朕也血口噴人不成?”
王若儀一頓,定定地抬頭看向李懷胤:“皇上,你......你剛剛喚白婕妤什麽?”
白寵也是一愣,跟著詢問性地看向李懷胤。
李懷胤幾乎同時垂頭跟白寵對視,眼裏含著的光,有寵溺,有愛憐,但是更多的,是一股大勢在握的胸有成竹。
白寵從未在他的眼眸裏看到這樣的光芒。
李德全替新帝回道:“哦,啟稟皇後,今日一早,皇上為嘉獎白家軍護國有功,已經擬旨晉封白婕妤為貴妃了。”
王若儀聽完,抿唇道:“太後知曉陛下此番的旨意麽?”
“皇後慎言。”李懷胤這時終於開口了,提醒道:“這個後宮,這個天下,永遠隻有一位主子,那便是朕。”
說完這句話,李懷胤再也不做停留,瞥見矯攆到來,他立馬將白寵抱了上去,一起朝著乾清宮的方向走去,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裏。
王若儀終於沒再站穩,趔趄著退了一步,緊緊扶住了木橋的欄杆。
眾妃嬪麵麵相覷,她們從彼此的表情中都看到了同樣的神色——
這個後宮,好像已經變天了。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