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成功了!寵妃娘娘你看,這些都是我新研製出來的追位符,隻要由想要追蹤之人的貼身之物作為物引,不論千裏萬裏,這符都可以將我送到!”
春曉看著張之初高興,自己也高興,一起人來瘋地在白寵身旁蹦跳著揮舞手臂。
隻有姍姍來遲的夏竹,率先發現了白寵的不對勁。
夏竹用胳膊杵杵張之初,又轉了個身杵了杵夏竹,二人好奇停下之後,再去看白寵,才發現她的眼睛早已哭腫,而臉上,是她們從未見過的神色,比在冷宮的那些時日的麵色還要來得晦暗和深邃。
幾乎所有人都在同一時刻安靜了下來,周圍偶有北風刮過草木,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響。
然後他們便聽見白寵啞著嗓音說:“來不及了。”
白寵走得很慢,嘴裏一直重複著“來不及了”四個字,身影漸漸沒入了內室的方向。
“小姐!”春曉是個急性子,看不得自己的主子這般失魂落魄,愣過神後,跺了跺腳就欲跟過去。
張之初一把拉住了她,他同樣將目光投向白寵消失的方向,看了一陣後,輕聲道:“你家主子好像心裏有事,讓她一個人待會吧。”
春曉不解,又低頭看向身旁的夏竹。夏竹同樣朝她點了點頭。
三人就這般默默守在外麵沒有進去,當大家都以為白寵是睡下了的時候,突然,房間裏傳來一聲長長的“啊——!”,緊接著很快,是乒鈴乓啷玉瓷破碎的刺耳響聲,白寵發瘋似的將屋子裏所有晉封賞賜的東西,能砸的都給砸了。
那一夜,白寵徹夜未眠,她一人屈著膝蓋蜷縮在屋子的角落裏坐了許久許久,直到窗外開始破曉,她才直起早已麻到失去知覺的雙腿,一聲不吭地兀自走出了屋,決絕地就像一個戰士。
而她不知道,那一夜,同樣沒睡的還有一人。
那人一襲玄衣站在麗華宮宮門之外,隔著一道牆,聽著她宣泄的嚎叫,聽著她低低的啜泣,同時也聽著她沉默掩蓋下無盡的傷痛和怨恨。
他很想告訴她所有的事情,可是他不能。
她什麽都不需要做,什麽都不需要知道,她隻需要安全地等著一切都塵埃落定。
若是事成,他與她共享這大好河山。
而若是事敗......那也沒有關係,青山綠水,浩瀚天涯,他還她一世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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