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之初走後, 白寵重新坐回了床沿。
李懷胤看上去好像很痛苦, 明明是在沉睡,他依舊緊緊蹙著眉頭,嘴唇微微張開, 連呼吸都不像以往那般清淺, 帶著些許鼻音, 聽上去都能讓人感覺到他的不舒服。
李德全適時地端了盆熱水前來準備給李懷胤擦身子, 白寵見了, 接過他手中的白巾, 而後又吩咐秋露將暖爐裏的碳火挑得更旺了些,這才掀開一角被子,幫李懷胤仔細地擦拭著他身上悶出的盜汗。
等到一切做完, 時辰已經是三更天了。李懷胤可能覺得終於舒服了些, 漸漸地眉頭舒展開來,鼻音也開始慢慢消散。白寵見狀,重新幫他捏好被子,就欲起身去忙別的。
誰知剛一動身,床上沉睡的人忽地伸出一隻大手,緊緊將她的衣袖扯住,無意識地呢喃道:“萌妃......萌妃你別走, 別拋下我一個人......”
白寵聞言一愣,震驚地看了李懷胤良久,最後轉頭望向李德全。
李德全也跟著愣了愣,隨後很快解釋道:“娘娘息怒, 萌妃乃是皇上的養母,皇上自小便與萌妃親近,此番重病昏迷,想必皇上剛剛是夢著她了,這才會將娘娘叫錯的,還望娘娘體諒。”
“他......他經常夢到萌妃麽?”白寵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
李德全生怕白寵生出醋意,左右權衡,昧著良心道:“這個老奴倒是不知,不過今兒個,奴才還是頭一回聽見皇上夢囈呢。”說完,李德全暗自在心中感歎,自己這睜眼說瞎話的功夫,倒是越發的爐火純青了。
白寵聽完之後也沒有說什麽,看了看自己被扯得死死的衣袖,無奈歎息一聲,道:“也罷。李公公,還請您如實告知,今日一整天,皇上都做了些什麽事,何以勞累至此?”
李德全從朝前到朝後,仔仔細細想了一遍,道:“今日上朝的時候,有官員上奏,說蜀中一帶又有地震發生,而且震後天災頻發,不僅有水災,而且好似還有異蟲出沒。”
“異蟲?”白寵挑眉,道:“把折子給本宮看看。”
“這......”李德全很是猶豫,後宮幹政這種事情,哪怕對方是恩寵不斷的皇後娘娘,他的確是沒有膽量去輔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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