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憑子貴,風華無雙,白氏完全可以傾覆李氏,改朝換代。
對此,李懷胤倒也應對得遊刃有餘,直接下令下去,若是再有此等荒謬傳言者流出,就是有戕害他皇嗣之嫌,一經查出,直接株連九族。
而處在輿論漩渦中的當事人白寵,更是鎮定得不太像話,聞見這樣的傳言不但一點都不擔心,有時候反而還會被那些以訛傳訛,編得越來越離譜的故事逗得一樂。
說什麽狐妖亂世,什麽白代李興......嗚嗚泱泱的,真是比話本子裏的故事還要來得精彩。
不過她也不是沒有煩心的事情。
李懷胤對她很好。他的那種好,隱忍而又內斂,一絲絲一寸寸,總是在她許多看不見的地方,用他全部的能力,為她抵擋著一切明槍暗箭。
她知道自己也是愛他的,她並不是一個吝嗇感情之人,相反,她恨不得讓全天下人都知道,其實在她心裏,早已同樣視對方為生命。
可是她也清楚地明白,她的這份愛,注定是被套上了一層殼。
一層名字叫做“白寵”的殼。
越和李懷胤相處,她便會越來越深愛著他,然後那層殼,便會越來越重,越來越沉,有時候拉扯著她甚至感覺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覺得自己這是在欺騙,同時,她也無比希冀,李懷胤愛著的,會是最原本的那個她。
都說懷孕的女人是最敏感的,這種感覺隨著腹中胎兒的長大愈演愈烈,最後終於在某一個入秋的下午,徹底爆發了出來。
白寵潛進了蘭苑,又一次挖了那牆角木芙蓉的樹根,從裏麵掏出一壇子陳年美酒,偷偷喝了起來。
還沒快活地喝上幾口,忽然有人氣勢衝衝地從院外走來,見了提著酒壇子的白寵,二話不說,黑著張臉便抱著她將她往太醫院的方向帶。
那好像是李懷胤第一次生氣,直到太醫診治完畢說並不大礙,直到夜色漸深都已經洗漱完畢都已經躺在床上了,他的臉色依舊不太好看,背對著白寵不願理她。
白寵心裏難過,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側頭看著李懷胤一動不動的背影,想要哄他幾句,張了張嘴才發現,原來這麽些年,一直以來都是李懷胤在哄她、寵她、愛她,她壓根就不知道如何開口去哄李懷胤了。
如此心下漸急,卻又無計可施,白寵隻能任由自己雙手不知何處安放,睜著雙水汪汪的大眼珠子,看著李懷胤寬碩的背脊不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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