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沙利文把頭轉向樂雲:“雖然你是女孩子,可既然要成為解救這個世界的契約者就決不會輕易退縮的,是吧?”他的話,聽起來禮數周全,卻早已經將樂雲的退路不動聲色的全部截斷。沙利文柔和的微笑在黑色的雙眸裏漫卷飛舞,好像正在刮著迷離的風暴,他的意思很明顯,要麽迎戰,要麽就承認懦弱。
溫瑟蘭斯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到了樂雲身邊:“看你的手就知道從來沒摸過劍。逞什麽能。你就以身體不適拒絕吧。”
原來……他剛才拉著我的時候……還注意到了我的手?樂雲的心仿佛突然噗通的猛跳了一聲。
“我……”樂雲的話剛說了個開頭,就被沙利文悠悠然的截斷:“又或者……其實你不是什麽契約者,我們尊貴的王子其實弄錯了?”
“沙利文你在胡說些什麽?王子的判斷力豈容你隨意批評。”托德雄渾的聲音立刻予以了反擊。
托德的聲音瞬間就回蕩在覲見廳的每一個角落,可那些剛才還掩飾在貴族和大臣們無懈可擊的儀態下的猜疑此時卻已經在不經意間回蕩在了整個空間。要他們相信眼前這位平淡無奇的少女就是傳說中的契約者,原本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而如果此時樂雲退縮,更是給他們的懷疑,增添上了真正有力的證據。
溫瑟蘭斯仿佛對這裏正在發生的一切都毫無察覺,依舊悄悄低聲道:“以身體不適為理由拒絕沙利文的決鬥要求。”
樂雲環顧四周,那些懷疑的視線鋪天蓋地:“我也不想應戰,可那樣你的名譽也會受到影響。”
似乎是‘你的名譽’這四個字在溫瑟蘭斯的腦海中撞擊出了一連串的火花,好一會他才急促的開口:“就算再怎麽在乎名譽,我也不會讓一個不懂劍術的小丫頭去迎戰沙利文。你也許不知道,他是王國裏最強的劍士之一。你不可能是她的對手。”
從他焦急的聲音中,樂雲感覺到了,那一股溫暖的‘關心’,雖然自己壓根就不是什麽真正的契約者,也沒有任何能力,不過……起碼現在她還沒有喪失勇氣。
樂雲抬起頭,緩緩向前走了一步:“請國王陛下為我作證,我接受挑戰。”
同時出現在眼前的,是溫瑟蘭斯錯愕的表情和沙利文翩翩風度的悠然一笑。
坐在馬車上顛簸著,此時樂雲已經沒有了來皇宮前的緊張,忍不住的想撩開厚厚的垂幕去看看外麵。
“外頭很炎熱。”溫瑟蘭斯的口氣,突然變得有點陌生。跟他那些奚落譏諷的話語完全不同的,沉重。
剛把帷幕撩開一點,外麵灼熱的陽光就射了進來。在神殿和皇宮裏都沒有感覺到的那股強烈的熱量此時正撲麵而來。這裏的陽光比樂雲所記得的最熾熱的熱帶陽光還要耀眼奪目。樂雲覺得自己簡直變成了吸血鬼,陽光突然變成了不能見的利器。她呼啦一聲就趕緊扯上了簾子。
溫瑟蘭斯的聲音很低:“達克塔從前是一片美麗蒼翠的大陸,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太陽變得越來越熾熱,綠地的麵積變得越來越少。而最近……維係這片大地的生命之源,水源也開始枯竭。”
“沒有了水源……那這裏不是要……?”
溫瑟蘭斯深深的歎氣:“這是秘密,目前隻有皇族、重臣和神殿裏的人知道。”樂雲突然覺得,溫瑟蘭斯那纖細的肩膀上居然還有這麽重的責任要扛?明明他看起來,也就跟自己差不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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