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補償(1)

羅安妮走進去,看到床頭櫃上放著一盒藥,羅安妮拿起來看,是止疼片。


她指了指床頭的空杯子,問:“你喝不喝水?”


“好,麻煩你了。”劉硯沒有拒絕她含蓄的好意。


羅安妮動作有些笨拙地給劉硯倒了一杯水,因為倒的太滿,幾滴水灑在了床頭櫃上,她把杯子往前推了推,“燙,你晾一晾再喝。”


她蹙眉望著劉硯,“你這樣能行麽?我記得我小時候骨折,都要去醫院拍片子。”


她在床邊的椅子上坐著,兩個人離得很近,她能清楚的看見劉硯細微的表情,她的目光落在他的鼻子上,很高,很挺,她不由自主地想著,是這裏埋沒了他,他其實是個相當出挑的人。


如果換個發型,換一身衣裳,他比她見過的所有男明星都要好看。


劉硯像是知道她的疑惑,溫聲解釋著:“沒事,不是開放性骨折,王大夫在村裏行了二十多年醫,技術很好,碰上骨折的病人隻要摸一摸心裏就有底,這裏離縣城很遠,村民有個傷筋動骨的來不及送醫都找他來治。”


“他有行醫資格證麽?”羅安妮的眉毛挑的高高的,似乎對這裏的一切,她都抱著不信任的態度。


劉硯笑著跟她解釋:“在我們這裏叫赤腳醫生,你身上塗的那種草藥就是王叔配的,怎麽樣,還疼不疼?”


經他一說,羅安妮再看自己的腿,好像真的不那麽刺痛了,不知是什麽草藥,羅安妮今天看到張蘭在院子裏,把這些藥用小錘捯成墨綠色的糊狀藥汁,抹在傷口上清清涼涼的,起初她對這個東西很有些懷疑,咧著嘴怎麽也不肯上藥,張蘭好說歹說她才偷工減料地抹了兩次。


她決定了,一會回去要仔仔細細把所有的傷口都重新抹一遍。


“我沒事,不疼了。”她傾身去掀劉硯的被子,見他腿上的創痕邊緣有淡淡的綠色痕跡,不知是新的還是舊的,她問:“你今天抹過藥了嗎?”


劉硯嗯了一聲,“抹了,天不亮杜鵑就來過了,這段日子行動不便,給鄰居們添麻煩了。”


那口吻帶著一點澀然,和一絲淡淡的惆悵,不過羅安妮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那聲杜鵑上頭,幾乎是一瞬間,她腦海裏便浮現出昨天醒來時瞧見的那張俊俏小臉兒。


那個姑娘叫杜鵑?她撇撇嘴,“上個藥有什麽麻煩?我也會,以後,我親自過來給你上藥。”


劉硯怔了一下,忙擺手拒絕,“不用,杜鵑下午會過來……”


“你什麽意思,瞧不起我?杜鵑行,我就不行?”他的話還沒說完,羅安妮的嘴角就抿緊了,小臉陰沉下去。


劉硯看得怔了一下,從沒見過這麽情緒化的姑娘,他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是客人,守著我這麽個病人有什麽意思,其實你不用再自責,也怪我,如果那天晚上我能早點勸住你,也不會發生後麵的事情。”


提起這個,羅安妮心裏就發堵,謔地站起來打斷他,“別再說了,是我不好,不該推你。”


她突然想到了什麽,臉蛋鼓了起來,指著劉硯說:“你也得負一小半的責任,我好好的在台階上呆著,要不是你無緣無故跑來招惹我,我也不會跑那麽遠。”


劉硯搖頭失笑,望著羅安妮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還沒長大的頑皮孩子,“為什麽要把關心你的人推開呢?”


話裏帶著一股讓羅安妮不願琢磨的深意,她的太陽穴猛跳了兩下,變了臉色,“總之我不喜歡欠別人人情,既然是我推的你,賬就算在我頭上,你說吧,我怎麽才能補償你的腿?”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