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卻是隱約模糊的一團,光線實在是太差,她不敢肯定這個人就是劉硯。
她小心翼翼地退後,等待著黑影走過來,可黑影卻並沒進棚子,而是直直拐向了木屋的方向。
羅安妮小臉頓時白了白,扣在一起的冰涼手指不自覺顫抖著。
木屋吱呀一聲被推開,黑影邁進去了。
羅安妮心裏一陣發毛,強自鎮定了一番,才壓下起身逃跑的念頭。
她覺得自己藏的位置還算隱蔽,與其在跑動中發出聲響,還不如躲在一邊觀察情況。
少頃,木門又響了下,這次黑影出來的步伐變得很匆促,羅安妮隱約都能聽見他的喘息聲,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兒。
隻見黑影倉促走了幾步,忽然停在了她對麵,焦急的聲音發了出來,“妮妮,妮妮,你在不在外麵?”
原來是劉硯,謝天謝地,她這回徹底放了心,不但恐懼盡散,連先頭覺得潮冷的手掌都好像一點點溫暖起來了。
她試著往前挪了一下腳,劉硯馬上警覺地出聲:“誰?”
羅安妮沒吱聲,她現在懸著的心已經落地,轉而生出了玩笑的心思,嘴角掛上一抹俏皮的笑,一步步往黑影的方向挪過去,她剛才擔驚受怕了半天,這會兒嚇唬嚇唬他就當收利息了。
她本來想給他來個大大的擁抱,誰知剛走到黑影跟前,還沒來及動作,猝不及防間手腕就被人一攥,險些疼死她了。
她啊的一聲尖叫起來,疼的直冒冷汗,“好疼,你幹嗎啊你,是我啊!”
劉硯明顯鬆了口氣,猛然鬆開了抓著她的手,一把將她圈在懷裏,緊張的聲音在她頭頂上方響了起來,“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覺,跑出來做什麽?”
後半夜火堆滅了,他沒什麽睡意,便打算去附近拾點柴禾,把火點起來。他走前專門去看了看羅安妮,那時她還睡的好好的,等他回來進去一摸,人卻不在了。
三更半夜、大雨瓢潑,加上又是深山老林裏,一個十八歲的花季少女失蹤,種種條件組合在一起,無論她是什麽原因失去蹤跡,結果都不可能再有任何懸念。
當時他站在床邊,隻感覺到渾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心頭百轉千回,隻餘下一個念頭,可能他一生都要擔負著痛悔和遺憾。
這會兒找見了人,他的心才猛然落地,喜悅中夾雜著憤怒,恨不能把懷裏的人拎進屋狠狠教訓一頓。
羅安妮揉著手腕,莫名有些心虛,囁嚅著解釋:“不是啊,我半夜醒來沒見著你,就出來找你,你剛幹嗎去了?”
劉硯沒吭聲,一把將她的胳膊拉住,轉身就往木屋裏走,推開門,有些大力地把她往裏麵甩了一下。
羅安妮急了,眼睛一瞪,揉著胳膊直委屈,“噯你怎麽這樣,我就算是出去,那也是好心好意去找你,你凶什麽凶啊!”
她還敢嘴硬?簡直就是個被慣壞的小姑娘!
劉硯薄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線,深吸了一口氣,定定望著她,壓著嗓子說:“大半夜的你到哪找我去?你怎麽一點常識都沒有?就算發現我不見了,也應該是在原地等我回來,你這樣一個人跑出去多危險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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