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著了。
劉硯出去的時間不長,沒十分鍾就回來了,院子裏響起舀水的聲音,過一會,有小木錘捯碗的聲音,半個多鍾頭後,劉硯端著碗進來了,碗裏裝著捯成泥的綠色植物。
掀開薄被,羅安妮的腳已經完全腫大了一圈,疼的她冷汗直冒,哭喪著臉問:“你不是說不嚴重嗎,怎麽還沒好?”
劉硯笑了笑,“等抹了藥就好的快了,開始幾天有點疼,隻要臥床休息,堅持抹藥,恢複的很快。”
他的話如一道柔和的春風,吹進了羅安妮心裏,她本來急躁的心,稍微緩和了點,咬著下唇說:“那我現在算不算病號,你得給我做好吃的?”
劉硯笑了笑,“你要吃什麽?”
羅安妮望著他高挺的鼻梁,心說我想吃你,但隻是在心底暗暗想想,嘴上說:“我想吃米飯,炒有肉的菜……最好來一份排骨。”
“好,一會兒天亮我去張屠戶那裏割排骨。”劉硯坐在床邊,把搗碎的藥汁一點點往她的傷口上抹。
“嘶……好疼,你可慢著點兒。”羅安妮忍不住道。
劉硯放輕了手裏的動作,關切地看了她一眼,“現在還疼麽?”
被這種蛇咬確實很疼,不過她沒有哭鼻子,已經讓他感到慶幸,她要是大半夜的哭,他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了。
羅安妮點點頭,“有一點,不過能忍住。”
劉硯神色越發柔和,手上的動作很輕柔,把草藥泥均勻塗了一層之後,用幹淨棉布條包裹了住,看了眼手表,站起來說:“還有一陣才天亮,你先歇會,我去檢查一下院子裏還有沒有蛇。”
他剛站起身,袖口就被拽住,羅安妮頭搖的跟撥浪鼓似得,眼巴巴瞅著他,“不不不,劉硯,我害怕,你別走,就在這陪我。”
“好,我不走。”劉硯重新在床邊坐下,給她攏了攏被子,隔著被子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睡吧。”
羅安妮閉上了眼睛,可不知怎的,腦子裏不斷閃現出那天跟劉硯在靡音會所的場景,她臉紅心跳地睜開一點眼睛,看見劉硯還坐在床邊,似乎有所感應似得,回頭望了她一眼。
劉硯看見她睜開眼睛,剛張了張嘴,準備要問什麽,羅安妮便飛快閉好眼睛,假裝睡著,心裏默默數起了小羊,可數了一會兒,越發精神,就連五感都敏銳的不可思議,甚至都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屬於劉硯身上的味兒。
她現在蓋的被子是劉硯的,躺的床是劉硯的,而且他就正在身邊陪著自己。
這個認知讓她心底歡喜雀躍,連腳上的傷口似乎都沒那麽痛了。
可這樣一來,她就更睡不著了,過了一會兒,認命地睜開眼睛,叫了聲:“劉硯。”
“嗯,不怕,我在呢。”劉硯轉頭關切地望著她,大半夜的一通折騰,他眼底浮現了一層淡淡的青影,露出些許疲憊之色。
羅安妮有些不舍,“那要不你去我那屋睡吧?把燈給我留著就行。”
她嘴上說著你去睡,眼睛裏卻露出依依不舍的光芒,劉硯看了覺得好笑。
他搖了搖頭,眸子如山頂的湖水般溫潤透徹,帶著淺淺的笑意,“我還不困呢,天也差不多亮了,等你睡著了我出去給你做飯。”
羅安妮心裏暖暖的,突然間說了句沒頭沒腦的話,“那……那件衣服你別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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