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噬毒上癮的廢人,用最後的執念和那份自以為“愛”的東西苟延殘喘。
他會珍視我,一如我焚香沐浴將他用心血供養;他會回應我的愛,一如我對他執迷不悔的瘋狂。
我一把摔開手機,任由它支離破碎地跌落在雪地裏,直至埋沒殆盡。
“我真的,不愛你了......愛不起了。”我將自己蜷縮成在母體中的姿態,這樣,沒那麽冷。
很好,我的愛,最初和最後的愛,在沒說出口前便已灰飛煙滅。
如果此時有禿鷹,我想,它們會啄食我的肉體,不留下一絲一毫。
畢竟,我不卑微了。
畢竟,我很幹淨了。
“你不說我怎麽會知道?”
卻原來,酒精不僅麻痹神經,還會致使人產生幻聽嗬!
我看不清身旁的人長什麽樣,但我知道,我不怕。
我還有什麽可怕的?除了他,我無所畏懼。
“說?需要說什麽?沒長心眼看不出來?”我聲嘶力竭地對著雪地咆哮,為我的愚昧與癡心做最後的埋葬。
“我表現得不夠明顯?我做的難道還不夠?嗬嗬!我隻要我不是在演獨角戲,僅此而已......你要我怎樣?你還要我怎樣?”
是我出現了幻覺?淚水迷住的眼眸深處竟意外倒影出了他的臉。
所以,我的眼中看誰都是他了麽?
維安,你可真出息!
回音在空曠的天台很快便匿了跡。
“我不滿父輩們強加的婚姻,卻很慶幸在那晚遇到了你。我以為自己堅定地履行著自己的意願,卻不料忽略了你......”
後來,我的記憶很模糊,甚至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
再醒來時,耳邊充斥著爸媽聒噪的聲音,以及公婆和善的應和。
“起來吃飯吧,爸媽們在等我們。”
他的公寓,他的床,他的眉眼柔和得不似真人。
我以為我做了一場夢,夢裏我許的生日願望實現了。
當天中午,我和他坐上了熟悉的綠皮火車,在令人昏昏欲睡的轟鳴聲中,我任由自己睡過去。
我們回到了那個破敗不堪的旅館,用最真誠的禮儀將彼此刻入骨髓。
他的指溫柔,他的唇綿軟,他的體膚沒有過分灼燙的熱度,他的四肢化作最細密的網將我套牢,鎖死。
其實,我們還是那時的模樣,連姿勢體態都不曾變過。
所以,他沒有騙我,在不曾言說的、遲來的默契裏,像我堅持的那樣愛我。
西藏的天依舊藍,藍得近乎心醉,藍得近乎心顫,藍得近乎心碎。
我在佛像前,長跪不起,太陽偏了角度,夜幕代替了白天。
轉經筒發出亙古綿長的聲響,據說不識字的老阿媽每日搖轉著這種篆刻了經文的桶,以祈求她們信奉的神明把愛與希望灑向子孫後代和芸芸人間。
他,就在我一個擦身的距離。
我們曾經錯過了彼此最情深的時光,我們再也不會錯過彼此最情真的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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