箋,一個字一個字的往下看。
鳳紫鴛平靜的看著柳名揚的臉色由蒼白變得潮紅,最後連額頭上的青筋都一根根凸起了。
他的眼神不再是空蕩蕩的沒有焦點兒,而是被刻骨的仇恨填滿,殺氣彌漫。
鳳紫鴛拿出來的,是一封絕筆信。
十幾年前的柳家,一個同樣生了兒子的女人,因為丈夫的寵愛,因為兒子的優秀,就被正室夫人活活逼死。
臨死之前,留下了一封絕筆信,寫下了自己的遭遇和不甘,還有對自己孩子的心疼和眷戀。
那個被逼死的女人,正是柳名揚的生母。
柳名揚拿著信箋的手一直在顫抖,仿佛那麽薄薄的一張紙,在他手裏有千鈞重。
他不會看錯,那是她娘的字跡!
他的生母,已經死了十八年了。那麽漫長的時間,久得早已經讓他快要記不住她的樣子,卻無論如何不會忘記娘親的字跡。
因為,當時還年幼的他因為喜歡練武不喜歡習字,娘親便耐著性子親自教他習字,直到現在,他的字還是受著母親的影響,透著幾分女子的婉約秀氣。
自從母親死後,沒有人再教他習字,他隻需要專心練武,隻是偶爾在想起母親的時候會偶爾練上兩筆,寫完便燒了。
母親的字算不上是多好的,然而卻是獨一無二了。
這世上,除了他,沒有人會記得母親,更不用說她的字跡了。
所以,鳳紫鴛拿出來的這封遺書,不可能是假的!
“你怎麽知道?”柳名揚看完了信箋上的每一個字,心頭瀝血,抬起頭,兩眼發紅的望著鳳紫鴛,嘶聲:“你為什麽,什麽都知道?”
對於鳳紫鴛,柳名揚不知是該感激,還是該憎恨。
是她的出現,徹底摧毀了他曾經的信仰。
她像是個無所不知的惡魔,將所有陰暗肮髒東西翻出來,毫無顧忌的暴露在陽光之下。
麵對柳名揚眼中翻湧如浪潮一般的激烈情緒,鳳紫鴛的反應則是過分的平淡。
“因為,我想要毀了柳家!所以,他們作過的孽,我一樣也不會落下。”鳳紫鴛指著剩下的那些紙箋,緩緩道:“你不看看麽?除了你的生母,柳家害死的人可不隻一個兩個。所有人都以為柳天龍是靠著自己的能力爬上平南將軍的位置,卻沒有人知道,當年的南疆之亂,百戰百勝的百裏將軍卻在那一戰中兵敗如山倒,隻是因為柳天龍那個叛徒的出賣,泄露了南疆駐兵的軍事布防圖。他一個人,害死了幾十萬的士兵,害的多少人喪父喪子。你說,他該不該死?”
鳳紫鴛一頁一頁的將那些泛黃的證據翻開,當年那些士兵按下的血手印,時隔十年已經變成了模糊的褐色,卻仍舊讓人覺得觸目驚心。
“這些還不是全部,柳家造的孽,簡直罄竹難書!”鳳紫鴛看著那一張張的罪證,原本平靜的眼底也不由掀起了波瀾。
如果不是為了報仇,如果不是為了讓風家失去柳家這個靠山,她都不知道會查出來這麽多觸目驚心的舊事來。
比起鳳家,隻為一己私欲便害死了幾十萬士兵的柳家,更加該死!
而她,即便不是為了自己的外祖百裏雲山複仇,也要為那幾十萬枉死的南疆士兵們討回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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