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工作,獲得了政府的信任。
他要求學醫,被政府批準,讓他當上了他們大隊的衛生員。他常來醫院護理犯人病號,接觸的犯人越來越多,後來就秘密發展了會開車的張某來,扒竊高手楊某平,準備一起逃。
我勸他不能告訴其他人我們有逃跑的意圖,以免泄密引來殺身之禍。他說他找的人十分可靠。真正想逃,一個人力量薄弱,不容易成功。逃出去出去得有人會開車,才能跑的快,跑的遠。還得有人會偷,才能吃飽飯,有勁跑。
他說老武啊,你在新疆當過兵,那裏地廣人稀,我們報仇雪恨之後就向新疆跑。隨便找個地方就能落腳,讓他們永遠找不到。我就給他們畫了個地圖,說明逃去那裏有多遠。
開始我們準備夜間翻牆出去,那時候獄牆還不高,電網也不是每天都有電。我們準備過繩子,向電網投東西進行過測試。
不料來了個新監獄長很厲害,沒多久就翻新了獄牆。牆高了,電網也總是有電。翻牆越獄這條路走不通了。
我們又想走地下逃。通過管道溝,下水溝,挖地道,從地下走。餘某群和張某來多次到下水溝,管道溝察看過。獄牆西北角有一個地方挖不了幾米就能通外麵的山水溝,我們準備在那裏下手。可惜工具還沒準備好,監獄又搞了下水溝的改造,不遠就一道鐵柵欄,再也沒有辦法借原有下水溝和管道溝了。這個辦法不得已放棄了。
我認為最好的辦法是搞幾套警服,穿上從大門混出去,讓楊某平負責偷警服。餘某群觀察了幾天,說這個也不行。現在門口查驗工作證,要和證件照片一致才能出去,真的是管的越來越嚴了。
我懷疑是不是有人看出來我們有逃跑的意圖,給政府打小報告了。心裏感覺越來越不安寧,就萌生了退意,不想和他們一起跑了。
餘某群看出來我心思有點活動,說老武你可不能打退堂鼓,我們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辦法還有的是,我觀察了很久,監獄還有一些送貨拉貨的社會車輛出入,我們想辦法混進貨車,或者綁架司機硬闖出去,這個事你知道就行了,隨時做好準備,一旦有合適機會,我們立馬就走。
他越說越起勁,我越聽越後悔,交友不慎,我害了自己。
那天以後,我盡量以各種理由避開他們,見他們有人來找我,我就故意到院長辦公室去,手頭總是放一摞病曆資料,走路也總是急匆匆的,每次一見他們的人影,我就說院長叫我,一會就回來。
他們要走的頭天晚上,不知為什麽我右眼皮一直跳,心裏感覺十分不安。早上餘某群來醫院拿藥,在走廊高聲喊我,見我又要去院長辦,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腔調怪怪的說,武大夫,你們的藥都挺好,隊上的同犯都誇你醫道高。你是不是也研究發明一下後悔藥,這樣我們的病就都好治了!
我感覺到了他對我的不信任和威脅,也害怕他會治我。那天政府提審我,知道他們已經跑了,我才感覺自己解脫了。我想這輩子再也不會見到他們了。”
聽了武某奎的交待,我內心更加欽佩孫副監獄長來後狠抓安全工作的重要意義。當時有些同事對他有成見,覺得他小題大作,草木皆兵,剛上任就“瞎折騰的”。在三犯脫逃之後這些同誌都有感悟,以後對孫副監獄長理解更深,工作配合更好。
可惜由於種種原因,這些故事我現在才寫。孫副監獄長已於2020年病故,因為疫情,我都沒能送他最後一程,深感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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