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獄逃犯均已抓獲,這次追捕工作到此結束。參加追捕幹的警多數回到原單位繼續原來的工作,我卻暫時沒有能回到科研所--我原來的單位。我被留在獄政科幫助工作。繼續參加對抓回的逃犯審訊和對他們越獄後重新犯罪的案件查實。
張科長是獄政科正科長,年齡五十二歲,是我們單位的老資格也是為數很少的正科長之一。他十分嚴肅的對我說:“小張,領導讓我正式通知你,要你繼續留在獄政科幫助工作。你是文革後第一批分到監獄工作的大學生,到目前為止我們科還沒有一個像你這樣的大知識分子,希望你不要有其他想法,踏踏實實的把工作搞好。”
“嗯…”,我沒想到如此安排,心裏其實還真有點想法。我大學專業是學的機電工程,研究所分給我的工作是Y係列節能電動機試製攻關。因為三犯逃跑,我才放下手頭工作,加入了追捕逃犯的行列。
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我略微一怔,爽快的答道:“請領導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
“這就對了!哦,對了,我聽說你上大學之前還當過幾年的兵,這麽說你能文能武,不簡單啊。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張科長笑著逗樂說。
我到監獄工作後,方知這個係統在用幹部方麵有個奇特的現象,在我們監獄有二十幾個科級單位的一把手都姓“副”,沒有正職。按照我在部隊的習慣,稱呼領導職務時,正職稱“某首長”,副職就加個“副”字。比如孫副監獄長,我總是這樣稱呼他。因他在部隊是副團長,轉業到監獄後任副監獄長,聽我這樣稱呼他,他也很習慣,並不在意。可是,見了其他領導,這樣稱呼就有問題了。李林竹是獄政科副科長,我第一次見他就叫他“李副科長”,他臉上有一絲不快,有些應付似的“嗯”一聲。李洪亮是獄政科的老同誌,私下對我說道:“小張,以後見了領導別亂叫,無論那個科長,你管他正的副的,叫個科長就行了。地方和部隊不一樣,不要讓領導不待見你。”
“為什麽正科長這麽少?”我有些困惑不解的問。
老李吸了口煙,慢悠悠的說:“這是我們勞改單位的傳統,副職好用。一個單位配幾個副職,讓誰主持工作,誰就負責,副的和正的一樣用。一旦工作不利,馬上調到別的單位,不用降職,平調完事。”
原來這樣啊。我明白了,不再說什麽。
張科長對我說:“犯人逃跑,有很多原因。我們今天先審張某來,看他怎麽交待。”
張某來戴著手銬腳鐐,走一步“嘩啦”一聲響,被從禁閉室帶到了審訊室。
審訊室設施簡陋,這是一間十個多平米的辦公室,裏麵擺著一張雙抽屜簡易辦公桌。主審張科長和負責記錄的我坐在靠窗戶的兩把木椅子上,麵朝門口。(那時條件簡陋,沒有執法記錄儀等設備,也沒有固定犯人的座椅)
張某來進門後朝張科長深深鞠躬。嘴裏不停的說:“報告政府,我知道我錯了,我一定認真交待我的錯誤,請政府饒命。”
張科長示意他蹲下,他在辦公桌前約兩米半處蹲下。
這是一位身高一米八九的彪型壯漢,肥頭大耳,濃眉大眼,一臉絡腮胡子。蹲下也像一坨鐵錠。我心想如果他不是犯了罪,在戰場上絕對是一位能衝善戰的勇士。
門口有兩位荷槍實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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