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要進屋,又聽見有人來了。
“穩!你穩那,我來幫你搬進去。”
“謝謝!大爺,謝謝您。”
“穩…穩那…”咦?這個膠東腔怎麽聽著這麽熟悉,熟悉的讓我簡直難以置信。
小院裏進來三個人。兩位中年,一男一女,好像是一對夫妻,從他們的衣著可以看出是外地人。後麵搬著一個大號塑料保鮮箱的是一位老漁民。他光著膀子,上身隻穿一件背心,下身穿著短褲。渾身上下的皮膚都成了褐紅色。但腿上胳膊上的腱子肉,非常突出,顯得十分健壯。
“那麽…那麽我就給你們穩這裏吧,你們自己收拾一下。”
他放下箱子,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光頭,“嘿嘿”的笑了幾聲,說:“你們夫妻倆還真是釣魚高手,今天釣到的魚還真不少。嘿嘿!嘿嘿…”
當他轉過頭,見我盯著他看,他也朝我笑笑:“剛來的吧?那麽…如果你也喜歡釣魚,我這還有魚竿租給你。嘿嘿!…嘿…”
“嗯,我怎麽覺得你這麽眼熟?福喜漁家…於福喜?喜子?”看著他微笑的雙眼,我終於認出他是我的戰友,於福喜。我心中一陣狂喜。
“啊?你…你是?…啊哈!那麽…那麽…是你…張德謙!你怎麽找到我家來啦!嘿嘿!嘿嘿…好你個逼養的,這麽多年跑哪裏去了?”說著,他伸出拳頭,給我一拳,然後緊緊的抱住了我。
“你好!你好!小於你好!多年不見,真想死我啦…”我那個激動,難以言表。
“還他媽的小於嗎?我都六十掛零,半極入土了!”
我們相擁良久才分開。於福喜大聲喊道:“虎子他娘,你立馬出來,看看誰來了!”
“哎,來了!”老板娘從屋裏出來,看到我倆親熱的樣子,有點不解的說:“這不是剛來的客人嗎,怎麽,你們以前認識?”
“何止是認識!這是我最要好的戰友。我兄弟!來認識認識,張德謙,我老弟。”他又對我介紹道:“王秋菊,我老婆,你嫂子。”
“嫂子你好!真是想不到,這裏是喜子哥的家。真是有緣啊,三十多年一轉眼就過去了,今天能見到你們,我太高興了!”我又喊老伴:“老楊,快出來,快出來認識一下喜子哥和嫂子!”
老伴出來了,她有點懵,這次真的是奇了怪了,在這裏又遇到了熟人。
“剛才辦理入住為什麽你不認嫂子啊?”她說。
“我哪知道她是我嫂子,這不是見到了喜子哥,才知道這裏是他們家!哈哈!哈…哈哈!”
“大妹子你好!快上樓,咱們樓上說話。”喜子就拉著我往他屋裏讓。
進了屋我忽然想起來剛才出去的那個人。我說:“嫂子,把你的入住登記給我看看。剛才出去一個人,我覺得他像一個人,看看他是哪裏的人。”
“好唻,你看吧。”
我翻了翻登記薄,一號客房兩位,來自北京。二號客房兩位,來自河南。三號客房一位,來自山西大同。這個人登記的名字是“程遠”,53歲。我又看了一下電腦上他的身份證,麵相也不熟悉。可是,我又細看他的眼睛,卻覺心中一驚,這雙眼睛我印象太深刻了,我的直覺它就是逃犯郎力天的眼睛。這家夥一九九四年越獄逃跑,三十多年了,至今未被抓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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