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下陣來的時候，他卻突然轉身。“洗洗睡吧。”
“哦。”她也沒廢話，轉身要走。
“沐染晴。”他叫住她。
“怎麽了？”
“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什麽意思？”
“沒有我娘，沒有丞相府，沒有沐雲飛，你隻是你，我隻是我，重新認識，重新開始。”
她愣了很久，很久，輕笑出聲。“就算我說可以，咱們也不可能重新認識，這種假設性問題原本就是毫無意義的。”
良久，他應了聲。“我想和你篝火圍坐，我想為你畫眉，我想，看著你為我織衣，我會努力，希望，你也收收心，跟我一起努力。”說完便離開正廳，獨留沐染晴一人，在原地呆愣出神。
他的意思是……願意放棄這裏的一切和她去塞外？
他……
是認真的嗎？
郡主府。
陸馨語坐在秋千椅上，怔怔回想著那天去太子府看到的那一幕。
從不喜歡與人親近的文風，居然肯手把手教那個女人練劍，主仆四人在太子府玩的不亦樂乎，居然上了一個桌子用膳。
不管她如何自欺欺人，文風眼中閃爍著不易擦覺的縱容是騙不了她的。
顫抖的閉上眼睛，陸馨語雙手握拳，滔天般的恨意被她硬生生壓在心底。再睜開眼，又是一片恬靜如水。
半夜，陸馨語的房間。
漆黑的角落，響起輕佻的笑。“我可不是那種每天隻需圍著郡主你轉的小羅羅，以後不要動不動就飛鴿傳書召我來。”
“高玄，我想你還欠我一個解釋。”
“郡主大人，求人可要有點求人的樣子，我沒有理由完全按照你的意思做我不想做的事。”
“那晚你明明答應過我。”
“我隻說會盡力而為，並沒有答應你斬草除根。按照你的消息網，你在找我的時候就應該猜到，我根本不可能殺沐染晴。”
“值得嗎？”
“那是我的事。”
陸馨語應了一聲。“既然如此，那就談個交易吧。”
“哦？什麽交易？”
“你，不想和你的心上人見一麵？至今為止，她依舊以為你已經死了，痛恨著沐雲飛，眼看著沐家淪陷都不曾插手過。”
風中的人影，明顯一顫。
一陣沉默後，“她還好嗎？”
“你覺得呢？”
高玄的聲音低沉下去。“如果你的交易有關於顏兒，那我和你無話可說。”
“我不會傷害她們姐妹的。”陸馨語解釋說。
“什麽意思？”
“這次，我隻是想讓你去杭州給沈香的父親沈大海放個口風而已。你可以拒絕，我也可以去找別人。”
“你若想找別人，何必找我來？”
陸馨語神情有些無奈。“你猜的沒錯，我被人監視，沒法找除你之外的人。”
她早就知道天龍在郡主府以及她身邊安插了太子的人，但是她不拆穿，也不介意。隻要是和文風有關的，她統統都不會介意。
“你的事情我不感興趣，不管你和染晴如何鬥，我希望你說到做到，不準傷她性命。”
陸馨語點頭。“作為交易，我會告訴沐顏，你還活著。”
“不需要。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就當是彌補上次失言的補償。顏兒那邊你不要多事，否則別怪我不念及當年你爹就救的情分，對你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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