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後麵的路也快要塌了。”
邵義低頭看她:“那不去了?”
“我的眼藥水沒有了。”
嘉吉大叔心直口快:“眼藥水而已嘛,死不了。”
邵義把傘往夏眠那邊移了點,嘉吉大叔直接被他們隔離於傘外,他說:“去布拉村,那裏也有藥店。”
“遠嗎?”
“比去集市近,是嘉吉大叔暫住的村子。”
原來這個是昨天打電話給他的嘉吉大叔。邵義告訴夏眠,嘉吉大叔是已經退役的軍人,曾是一名刑警,現今依舊身體力行地做惠民為民的事情。因為班戈暴雨帶來了險情,他帶著弟兄們前來幫助救援隊伍疏通道路,抗洪救災。
夏眠聽說過藏區有很多這樣的人,猶如大學裏的青年誌願者,但他們行走於險峻、奔湧於洪流,經曆的險情遠比地質書本上來的逼真,付出的一切卻不是簡簡單單的誌願服務所能匹及。
夏眠答應了邵義,去嘉吉大叔暫住的村子裏買藥,硬要去集市,怕是給他添堵。
雨勢小了,她撐著邵義給她的傘,在安全範圍內活動。
悍馬在禁止通路的標識前停了許久,見到前麵不能繼續前行,便調車回頭。誰料車身刮到山體凸出的碎石,車內的人意識到了,兩個腦袋同時探出來。
原來是旅館的陳飛旭和馬菲。男人頭頂張揚的紅色發帶,女人穿著鉚釘皮衣,夏眠隻需一眼就便可認清。
陳飛旭臉色陰沉地大聲罵了一句髒話,指揮著馬菲開著車繼續往回走,可不知往回走的路也拉起警戒線,被救援人員罵罵咧咧地用手勢趕了回去,悍馬進退兩難。
陳飛旭悶不住了,下車問救援人員:“誒誒,兩頭路都封了是怎麽回事?”
救援人員問:“你們去哪兒呢?”
“集市。”
救援人員笑了一聲:“前幾天不去現在才去,如今旅遊的人還真的會挑日子。”
“……這路還能走不能走啦?”
救援人員指了朝西的一條路:“走這兒,繞草原。”
陳飛旭往他指的方向一看,見到夏眠立在原地,手插在黑色大衣的兜裏,撐著傘,神情冷靜。她這模樣讓他想起昨天的不悅,氣就不打一處來。他脫臼的雙手都被接回來了,可是以防萬一還是得去集市的正規醫院看看,不然誰想在這鬼天氣裏出來?
馬菲問:“繞草原要多久呀?”
救援人員豎起手指道:“兩個小時。”
“這麽遠?!”
“那不然你等我們把南路疏通再走吧。”
陳飛旭和馬菲決定在原地等一等,算是休息一會兒。
陳飛旭不願意呆在夏眠站的山腳下,選擇站在山路邊,腳下是暴雨匯聚的山洪。他一邊看著,一邊往下邊吐了一口口水,轉頭朝馬菲樂嗬嗬地笑。馬菲蹲在他的身旁,薄薄的T恤領口極低,脖頸有一條棕色的編繩,墜著翡翠。
那翡翠隨著馬菲的動作搖搖晃晃,綠的發光。
待夏眠看清時,瞳孔瞬間收斂,仿佛有一顆地雷安在她的腦子裏轟然炸裂。
她扔掉傘,大步流星地朝他們直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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