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土拍了拍,嘴裏說沒事沒事。但心裏卻又犯起了愁。回頭對著我老爺輕聲的說,你看現在咋辦,眼看天黑了,這孩子又這麽小,你讓他往哪去呢。老爺想都沒想,說引回家裏啊,這時候還能讓他去哪裏。
啞巴聽到這裏,急忙搖頭。指著旁邊的籃子,又指指我爺爺和院子裏,意思說讓我爺爺先把籃子背回家。最後他指了指西場,在身上又找的一根麥秸,對著我老爺晃了晃,接著又做了個睡覺的動作。意思是說自己晚上睡在西場的麥秸垛裏。老奶看到這裏,鼻子又是一酸,拉著啞巴的手就回家了。
吃過晚飯,到了該睡覺的時候,老奶對我爺爺說,這樣吧,讓這孩子睡你屋裏吧?爺爺說行啊,反正是個小孩子,不占地方的。這時候,隻見那啞巴急了,站起身來,手舞足蹈,咦哩哇啦說了一陣子,連都憋得通紅。接著他用手指了指牛棚,那裏的牆角有一大堆幹草,意思是他就睡那裏了。這個他們肯定不答應,哪能讓一個笑話誰牛棚呢?於是我老奶就抓住啞巴的胳膊,硬往屋裏拽。那小孩幹脆就坐在地上,死活不進屋。最後趁我老奶鬆手的機會,他三兩步跑到牛棚裏,嘩啦幾下就在草裏扒了一個坑,身子一縮,就鑽了進去。
老奶沒法,就跑到屋裏給他拿來一個舊被子,搭在孩子身上。然後老奶就轉身回屋裏去了。啞巴見老奶走後,就把被子一蓋,鑽進草窩裏睡覺了。他哪裏知道,眼前的這個草窩,就是他未來的金窩銀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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