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循著氣味,順著大路很快找到了披風的主人家。趕車的聽見外麵有狗叫聲,就急忙打開大門。一看,一條雪白的大狗站在自家門前,嘴裏叼著一個包裹。鄰居們聽見狗叫,也都跑了出來。車夫走近一看,那包裹原來正是自己的披風,被疊的方方正正,包的是嚴嚴實實。車夫大喜過望,連忙跑過來從小白嘴裏接過包裹,正在感到稀奇的時候,從包裹裏咣當一聲掉下來兩個銀元來。周圍的鄰居不明就裏,就都圍上來問個究竟。車夫就把那天碰見我老爺看病的事,給大家一五一十地複述了一遍。所有在場的人聽了都嘖嘖稱奇。並且說這家人很講義氣,還專門送過來兩塊銀元,以表謝意。小白完成了差事,轉過身去,朝著我家就飛奔開來。
這次事件以後,老爺的身體每況愈下。老奶奶的心裏也是整天悶悶不樂,總感覺要有不祥的事發生。果然,沒過多長時間,家裏就出事了。
那天是個壞天氣,從早上起來,天空就是灰蒙蒙的。不到中午,竟然下起了小雨。早上我爺爺起早喂牲口,就發現毛驢好像不太吃草,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他也沒有太在意。等快到中午的時候,毛驢竟然臥倒在馬鵬裏,把頭放在地上,一看就知道是生病了。老爺看見,心疼的撫摸著毛驢脖子,吩咐我爺爺趕緊去叫獸醫來。爺爺不敢耽誤,很快就從鎮子上請來了獸醫。來人一看,就麵露難色,說這毛驢恐怕是不行了。老爺問是什麽病,那人說,這牲口恐怕是的了瘟疫,很難救治的。老爺一聽就慌了神,趕緊從屋裏取出一大把銀元來,說你無論如何也要把我這寶貝治好,不管花多少錢都行。獸醫哪敢要那麽多的銀元,就從老爺手裏胡亂接過幾塊來,匆匆回去了。我爺爺跟去拾了藥,跑回來用砂鍋煎熬好,慢慢灌進毛驢的嘴裏。
誰知到了半夜,毛驢竟然斷氣了。
這對我老爺來說,無異於一個晴天霹靂。老爺一下子癱倒在床上,眼淚嘩嘩的往外流。接下來好幾天都是茶飯不思,眼看就要出事。
小白失去了玩伴,整天臥在馬鵬邊上,耷拉著腦袋,兩眼微閉,一動也不動,兩個眼角總是濕潤潤的。
這事也驚動了我們的家仙老黃。一般說來,誰的坐騎突然沒有了,這對主人來說絕對不是什麽好事。坐騎不同於一般的牲口,那些拉犁推磨的牲口死了也就死了,家裏隻是損失些財產,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可坐騎就不一樣了,它們是專門托生來伺候主人的。絕大多數都是前輩子落下虧欠,這輩子托生牲口來報恩的。主人不走,它們是不會先走的。如果它們先走,基本上預示著主人離大限也就不遠了。
黃大仙對這些豈能不知?但他絲毫沒有辦法。不管什麽人,他們在世上的時日都是有定數的,所謂的生有時、死有地,就是這個意思,是任憑誰都改變不了的。這幾天,我們的黃大仙停止了一切活動,不再日夜往家裏運東西。他想趁這機會多陪陪我老爺。等過段時間老爺稍微好些了,再去請教財神爺和藥王爺們,讓他們也幫著想想辦法。
每到半夜,他都是偷偷躲到老爺的屋子裏,也不過多打擾老人家,隻是靜靜地陪伴著。眼下黃大仙能夠做到的,也就是聽聽我老爺跟老奶的談話。
然而隻這一聽,竟然把老黃嚇出了一身冷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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