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著兩條腿走路。走路快的,一小時能走十裏路。
那晚上,我們去了五六個同學。放的什麽電影現在已經記不清了,大概就是地雷戰、地道戰之類。放映時影片的膠帶斷了又接,接了又斷,很是耗時。當看完電影,我們開始往回走的時候,已經是前半夜了。三屯與我們劉店,兩個公社之間隔著一條馬蘭河。當時已經是深秋,人們都早早的睡去了,路上一個行人都沒有。四周除了月光,仿佛什麽東西都不存在。因為吃飯早,晚飯又都是吃些紅薯稀飯,加上幾十裏的山路,這會兒我們大家都是饑腸轆轆。
快到河邊的時候,我們看見臨河的菜地裏,蘿卜的長勢非常好。當時是集體經濟,所有的土地和莊稼都是生產隊的,所以夜間看的也不嚴。就有學生提議,說咱們不如進到菜地裏,一人拔一個大蘿卜,在河裏洗了,然後邊走邊吃,又解渴又止饑,該有多好?
提議得到一致的讚成。很快我們都如願以償,一人懷裏抱著個大蘿卜。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了吆喝聲,有人發現了我們的行徑,邊吆喝邊罵,朝這邊追來。當時我們都是十一二歲的孩子,哪裏經見過這種陣勢?一聽見叫罵,嚇得立即扔掉手中的蘿卜,跳出菜地,沿著大路撒腿就跑。當我們跑到河邊的時候,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當時已經是深秋,河水已經將近幹涸,裸露在外的鵝卵石布滿了河灘。當我們跑到河邊,正準備橫穿過去的時候,我看見那四五個同學竟然向右轉身九十度,順著大河往集體上遊跑去。而我的眼前,一條平坦的大道,橫穿河灘,明晃晃鋪在我的眼前。很明顯那就是我們回家的路。於是我就沿著大道飛跑起來,說也奇怪,當時隻覺得自己足下生風,跑的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快得多。跑在河灘,就像是跑在平坦的草坪上一樣,腳下軟綿綿的,舒服極了。我轉身看時,那幾個同學順著河道,順河往上遊已經跑出去很遠了。於是我就大聲喊道,你們快拐回來,你們是要去哪裏啊?
那幾個同學聽見,就一齊回過頭來,看我一個人離他們那麽遠,就替我擔心,喊叫說你快回來,你一個人怎麽往別處跑了?我接過話來,喊道,我這是要回家啊,你們去上邊幹什麽呢?
同學們聽見我這樣說,就大聲罵道,你這囟球貨(河南方言,傻子的意思),還不快點拐回來跟上我們?你要再不來,我們可就不等你了。等看菜的人追上你,打你我們可不管。
這時候,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那就是即便人家走錯了路,但他們畢竟也是好幾個人在一起。而我就不一樣了,即便走對了路那又如何,自己畢竟是一個人啊。想到這裏,我就果斷的停下了腳步。就在我停下來的一刹那,眼前的一幕頓時把我嚇得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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