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字樣的卦幌出門。
我也納悶,他明明姓梁,為什麽要寫一個神算陳呢?不是應該寫神算梁的嗎?
但是本著“不該問的不問”的原則,我也沒有過問。
東廂房的兩家,一家是陝西漢中的中年夫婦,擺地攤買釀皮的,男主人姓王,我們就叫他們王哥王嫂。
另一家是一對小兩口,男的叫李躍富,他媳婦叫肖素琴。
在煙廠路上的一家叫做東海珍珠宮的餐飲洗浴中心打工,男的做搓澡工,女的做按摩師。
哦,對了,那裏以前叫做煙廠路,可能是因為那條路的南頭是保定卷煙廠,才故而得名的吧。
現在那條路早就改名叫玉蘭大街了。
至於那條路的名字,我覺得就是換湯不換藥。
因為保定卷煙廠主打的香煙,就叫玉蘭煙。
什麽紅玉蘭,綠玉蘭,銀玉蘭,金玉蘭……
總是就是各種玉蘭牌的香煙。
從一塊二一包俗稱小白菜的外香型白玉蘭,一直到三十塊的金玉蘭,什麽階層的人都是抽玉蘭。
同時,保定的市花也是玉蘭花。
現在覺得還是叫玉蘭大街好聽,那時候叫煙廠路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好。
住在北邊正房的,也是從東北過來的兩個大姐。
其中一個跟我一個省,吉林舒蘭的。
另一個是遼寧綏中的。這倆大姐都是二十剛出頭的模樣,長的頗有幾分姿色,打扮得也很火辣,但是白天她倆就躲在屋裏睡覺,夜幕降臨就開始出門了,具體是做什麽的,我也不知道。
由於在家出來的時候很匆忙,還有就是當時我的瘋病才剛好,所以也就沒有辦身份證。
將近半個月的時間,我都在找工作。
可是所有門口貼著招工啟示的地方,都因為我沒有身份證而拒絕了我。
當時我真的很慶幸,那時候客運機製還沒有現在這麽完善,能讓我坐火車來到這裏。
也很感謝房東的信任,在我沒有身份證的情況下,還敢給我一個安身之所。
我知道,如果沒有身份證,想要在這裏生存,我一定是寸步難行的。
後來在釀皮王哥的指點下,我步行走了很遠的路,又坐1路公交車,到一宮照相館照了標準照。
然後給我們鄉派出所寫了一封信,表達了要辦身份證的意圖。
按理說這件事這麽辦應該是辦不成的,可是恰好我二伯就在我們鄉的派出所上班,這就容易了。
不過在信中我隻是留了現在的地址,沒有說過多的話。
畢竟當年胡五太爺的話還是猶在耳畔,不敢跟家裏過多聯係。
就在等待二伯給我郵寄身份證的這段日子裏,我知道了一直在我身邊發生著的,讓我驚掉下巴的一件大事。
這一天,小迪放學吃完了飯寫完了作業後,貌似很平常的問我:“哥,你說胡家五太爺為什麽非要讓你離家遠行的時候,一定要帶上我啊?”
這個問題我還真的沒有想過,可以說一次都沒有想過。
被這個問題吸引,我不自覺的陷入了思考之中……
想著想著,就感覺好像是哪裏不對勁。
可是到底是哪裏不對勁呢?一時之間還理不清頭緒。
忽然間,我的腦中靈光一閃。
胡五太爺!
剛剛小迪說的是胡五太爺,可是胡五太爺這件事,我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不知道當年的老乞丐就是胡五太爺幻化的,小迪是怎麽知道胡五太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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