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握著懸鐵劍。這是那個人留給他唯一的東西,如果不是那個人的話,不會有現在的他,而他斷然也不會遇到十五。
談岑子剛才在問寒露的時候,寒露的回答是,“十五是個好姑娘。”十五是個好姑娘,談岑子在心裏重複著這句話,他明白在寒露的心裏十五不是暗門的殺手。她隻是一個普通的姑娘。也許對於寒露來說這個回答沒什麽,但是對於暗門的來說,這個是大忌。他們是殺手,不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他們中的大多數人不是想做一個人,一個好人,一個普通人,而是想站在暗門的頂端望著這暗湧不斷的江湖。可是談岑子明白,十五並不想站在暗門的頂端,她在暗門隻是一個小小的殺手,也許還稱不上是殺手。
暗門有多殘酷他比寒露清楚的多。他不願十五在未來的某一天和他一樣,一樣冷血的活著。談岑子手中的懸鐵劍,是那個人送給他。這是那個人留給他唯一的東西,就連白燭城都沒有的東西。也是談岑子在和白燭城打了一架之後終於不願十五走上殺手這條道路。談岑子清楚,如果他不替十五做選擇,那麽十五會一直這麽下去。
談岑子慢慢伸手,他的手白皙修長,骨節分明。有人他的說是他見過的所有人之中最漂亮的一雙手。可是又有誰能知道,這雙手上沾了多少的鮮血,殺過多少人。談岑子曾在夢中遇到那麽別他殺掉的人,他們來找談岑子索命。談岑子一點都不害怕,他知道如果有輪回的話,他是要下地獄的人。
談岑子的生活大多是在殺人。這是他和十五本質的區別。在他剛認識的十五的時候,他出去殺人。哪怕他和十五從暗門出來以後,他也殺人。他知道,這是他躲不掉的債。
那天,白燭城說,他洗不掉的。他知道,他身上沾染的鮮血,是再多的清水也無法洗淨的罪孽。
談岑子不願十五變的和他一樣。他一直沉浸在無盡的殺戮中,累了。他不想更不願,十五和他一樣。談岑子望著天上的圓月,想起之前他笑過十五的名字。十五叫十五還不如叫十六。俗話說十五的月亮十六圓。
他記得當時十五漲紅了臉,眼裏蓄著眼淚,但是她一直倔強的仰著頭告訴他:“十五的月亮就算沒有十六的圓,那好歹也是圓的。”談岑子當時不覺得,哪怕十五最後大哭起來,他也隻是覺得,十五的這個名字不夠好。
這個世上,有一個談岑子就夠了。有時候談岑子他害怕,他怕終有一天,十五會褪去她身上的那種倔強,慢慢變成一個隻知道殺人的殺手。這樣的十五不是他所認識的那個人。而他在經曆了這些暗無天日的殺戮之後,早已厭倦。如果不是當初對那個人的誓言,談岑子也許現在活在江湖裏的某個小角落裏,也許,他已經不在人世了。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都好過現在。
談岑子沒有選擇,但是十五不一樣。而且他不願在未來的清明節,給十五,和十五的父母的灑上一杯酒。這樣太麻煩了,如果十五活著,那麽這些事就不用他去做。
談岑子的手慢慢摸到胸口處,那裏放著十五曾經給他綁傷口用的布條。那時候他剛剛和白燭城見過,他知道白燭城提醒的意思。當時他還想嚇唬十五,當他看到十五扯下自己的衣衫給他包紮傷口的時候,談岑子就明白,十五和他,終究是不同的。
十五,十五,十五。談岑子在心裏喊著十五的名字,心裏道,十五你不是說,十五月亮就算沒有十六的圓,那好歹也是圓的。談岑子望著天上的圓月,那剩下的那些圓滿,我努力幫你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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