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晚會(2/2)

透明的玻璃球,精美的讓人不敢觸碰。


一個冬季寒冷的早上,天空依舊白的像是嬰兒純淨的臉龐,他如同往常一樣,走進教堂。


遊客像是雨後的螞蟻,密密麻麻地衝進三一教堂,人們總是對於別人描繪的事物有著莫名的向往,卻舍不得去探索屬於自己的天地。


在這片依舊安寧的教堂,喬墨如同往常一樣走進教門,卻在角落看到了一個陌生的女人,站在教堂的一副油畫麵前,神色虔誠。


油畫裏,一個白皙的裸女,深目長睫,半身傾陷於沼澤地,上身被藤條與毒蛇纏繞。整個畫麵的基調都是深青色,存心叫人心慌。


“Envy?”


“Jealousy”


她淡淡的糾正他,沒有回頭,眼睛還是沒有離開過這幅油畫。


整個下午,她都在這幅油畫麵前做著最虔誠的禱告著,像是要擺脫著世間最恐怖的存在。長時間的注視,讓她渾身充滿著若即若離的氣質,讓喬墨想起天邊最淡的那一抹雲,不驚不炸的存在。


鍾聲響起的那一刻,安心禱告的女人轉了身,到他身邊向他告辭,第一次將她的麵容展現出來。


然後,喬墨看見了他這一生的眷戀與不舍。


然後,他和這位沉默的女人,在這個寂靜的教堂裏,開始了不為人知的默契的相遇。


然後,他在哈佛的圖書館裏偶遇了同樣在找泰勒士書籍的喻歡。


那天,他看著喻歡眼底的驚詫,想著,也許這就是上帝指引給他的命運吧。


再後來,約翰.哈佛的腳底依然殘留著他們嬉笑的溫度,波士頓公園平靜的湖麵還反映著他們相依的身影。


喬墨仍記得在天空盛放的煙花,是怎麽衝破寂靜,又是怎樣歸於塵埃;他還記得,在熱鬧的波士頓,他是怎麽樣牽著她的手,走過一個又一個街角;他還記得,在全城歡呼的時間裏,她紅著臉閉眼接受了他落在唇邊的溫柔。


可是,那些散落在舊時光裏美好,就如同玻璃球掉落在地上,所有光芒都集中在那一點上,所以璀璨,可一瞬間的失神後,卻是一地的狼藉。


喻歡離開的那天,就和往常他們相處的一天並沒有什麽區別。他們在三一教堂度過一個安靜的下午,教堂禱休的鍾聲在空蕩的草地響起,平和的鴿子從湛藍的天空飛過,他在她臉上落下矜持克製的一吻,道過晚安。


然後,他就弄丟了她。


洪荒世代。


寒武是蕭索。白堊是繁複。


喬墨想,大概從那個時候開始,他的人生已經進入寒武紀。肉體還在,但是靈魂已經蕭索。每當教堂鍾響,白鴿帶走的除了安寧,還有他無盡的悲傷。


隻有一個人可以帶他逃脫。


現在。


喬墨伸手摸了摸喻歡的臉,眸子裏全是不為人知的堅定。


他找到了。


“Yilia”


他堅定的開口,伸手將她引入更親密的範圍,一低頭,她的唇就在他的觸手可及的地方,熟悉的弧度在引誘他。


一寸。


隻要再近一寸他就可以吻到她,可是他看見了停留在喻歡精致鎖骨上的項鏈,還有藏在項鏈後的不甚明顯的吻痕。


是他錯過的時光對他的宣示。


他停在了一寸的距離,硬生生地改變軌跡,在她額頭落下一個矜持克製的吻,就如同舊時光裏一樣。


“Yilia。好久不見。”


他放開她,倒退一步,微笑。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