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婉婉擔心司湛注意不到她的手,便急速地抖了抖手。
其實寧婉婉不知道的是,她的每一個細微的舉動都盡數落在了司湛的眼裏。
司湛一眼就看見了寧婉婉嫩蔥的玉指間夾著的紙條,上麵寫著幾個秀麗娟美的鴛鴦小字:
“午初時分,正陽門外右闕拐角見。”
司湛看了又看,生怕自己是眼花產生的錯覺,直到看著那隻精巧的小手抖了抖,似在提示他注意看她,他才確定不是錯覺,是真的。
他抑製住內心強烈的激動,輕輕地抵拳咳了一聲,算是在回應寧婉婉。
寧婉婉果然懂了,悄悄地將小手縮了回去,像極了一個心虛的小賊。
嘴角微揚,司湛忍不住笑了。
寧婉婉心下正在猜想方才司湛到底有沒有看清楚她紙條上寫的內容,突然,聽見前頭的孫太傅聲音一沉,不滿道:“逸王殿下,您走神了。”
司湛走神?
還被太傅當眾點名。
寧婉婉心頭一緊,卻不敢扭身去看司湛,隻好豎起兩個小耳朵想聽聽司湛會有什麽反應。
旋即,她聽見司湛不疾不徐地反問道:“太傅不是學生,焉知學生是在走神?”
寧婉婉吃了一驚,沒想到司湛竟然以莊子與惠子的知魚論(1)來反問孫太傅。
這簡直有點……自討苦吃。
果然,孫太傅的溝壑臉皮抑製不住地跳了兩下,忍著怒氣道:“那好,殿下既然否認,那請殿下說說老夫方才講的都是些什麽內容?”
完了,完了——
司湛既然被孫太傅逮著走神了,那肯定沒聽到孫太傅講得是什麽?
而她更是一個字都沒聽進耳朵裏去,心下不由得替司湛焦急。
寧婉婉卻聽見司湛緩緩起身,輕輕抖了抖衣裳,然後才慢條斯理地說:“太傅方才所講乃是凡百元首,承天景命,莫不殷憂而道著,功成而德衰,有善始者實繁,能克終者蓋寡。豈其取之易守之難乎?昔取之而有餘,今守之而不足,何也?……”(2)
孫太傅的臉色有些掛不住,沒想到司湛不僅一字不漏地將他方才所講的內容全部複述了一遍,並且還在其中闡述了自己獨特的觀點。
他心裏不得不佩服司湛過人的才學,卻也由衷地替其感到惋惜。
“坐下吧。”孫太傅抬手往下壓了壓,又繼續接著授課了。
午時鍾聲響起,全體學生起身恭送孫太傅離開,寧婉婉自然也不例外。
她這麽一起身,瓊姿玉貌頓時一覽無餘。
那些早就翹頭以盼的皇子郡王們,這才看清楚坐在屏風內的女子是誰——
芸香郡主,寧婉婉。
孫太傅離開後,寧婉婉也跟著轉過身,正好與眾人打了個照麵。
以前,眾皇子,郡王們都是在宮宴上遠遠地見過寧婉婉,從未如此近距離地瞧過。
如今這般細看寧婉婉,才覺其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顏,有美一人,清揚婉兮,絕世而獨立,真真兒不愧是祁宋第一美人。
寧婉婉垂眸飛快地看了一眼司湛,見司湛低著頭,右手握拳端放在書案上,看不清楚神情,她隻好收眸,目不斜視地離開了。
寧婉婉一走,皇子們後腳炸開了鍋,紛紛圍到司易身旁打趣道:“恭喜太子,賀喜太子,將要娶的竟是如此天仙般的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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