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可惜,看了一夜的醫書,寧婉婉依舊一無所獲。
早上不由得起晚了些,等她火急火燎地趕進宮裏來,已經過了卯時。
臨進資善堂門口時,忽然發現門外站著一個女子,穿著和元壁類似的勁裝。
那女子眉清目秀,臉蛋圓圓的,嘴型微微上揚,手裏拿著一個冰糖葫蘆正在用小舌/頭/舔,看起來甚是可愛又無害,可瞳仁一轉時,隱隱又流露出一股子淩厲。
她不由得腳步一頓,多看了對方一眼,那女子五官和元壁長得有七八分像。
恰好那女子也正好轉眼看了過來,四目相對時,女子衝寧婉婉甜甜一笑,寧婉婉的腦海裏頓時閃過一個名字——元珠,元壁的妹妹。
元珠和元壁乃天下第一道人登方子高徒,妹妹元珠暗器精絕,哥哥元壁劍術無雙,但世人卻不知的是,二人其實最了不起的是一身輕功。
當初兄妹二人一起出山時,元壁十三歲,元珠才六七歲,二人就已經打得江湖二十九門屁滾尿流,江湖上從此稱他兄妹二人為珠聯璧合。
也就是說,隻要元珠元壁兄妹倆聯起手來,整個祁宋能與之匹敵之人也沒幾個,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高手。
可不知為何,這樣的高手最後竟然成了司湛的貼身護衛。
也正是因為元珠元壁兄妹,這麽多年以來司湛才能毫發無傷地活到現在。
她猶記得前世,司湛登基稱帝後,元壁成了鎮國大將軍,被司湛派去鎮守邊疆了,跟當時起義的陳燕二軍隔了個十萬八千裏,導致叛軍一起,元壁根本趕不上攔截起義大軍,更是來不及回救汴都。
現在想想,大概司湛當時已經做好了玉石俱焚的準備,卻又不想連累元壁兄妹,便故意將元珠元壁支開了。隻是元珠當年不知何故又折了回來,最後死在了宮內細作的手上。
拂衣急地在後麵直催促:“姑娘,快些進去吧,先生都開課了。”
寧婉婉收斂回思緒,隻好先進去了。
“……道理,道之理也,是非曲直也。我們今日便來淺說一下‘道理’一詞。”陸翊善已經開始在授課了。
寧婉婉隻好從課堂最左側,輕手輕腳地走到自己的位子上。
本來還在愣神的司湛聽見動靜猛地抬眸看向寧婉婉,清冽的黑眸頓時亮了起來。
陸翊善很是不滿地瞥了一眼寧婉婉,然後轉臉看向太子司易繼續道:“那太子殿下認為,是道在先,還是理在先?”
司易坐在席上道:“自然是道在先,理在後。”
“何解?”
司易傲然道:“很簡單,道乃德,理乃論,德先警之,論而證之,故先德後論,理所當然。”
陸翊善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一轉,看向四皇子。
“四皇子有何看法?”
四皇子立馬搖頭晃腦道:“自然也是道在先,理在後,《道德經》上不是有說什麽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由此可見,道乃天下萬物始然嘛。”
陸翊善不予置評地搖了搖頭,目光再次在課堂上巡睃,最後落在了司湛的臉上,見司湛正低垂著眼簾,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遲疑了片刻後,他將目光鎖定在了正貓腰低頭,不知道在偷偷摸摸地看什麽書的寧婉婉身上。
哼!一看就知道在偷看外頭的風月話本子,這哪裏是來求學的,明明是來浪費光陰的!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