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張龍虎。
他躺在地上，四肢大開，胸口處插著一把桃木劍，身下全都是血液。
“虎哥！”
我‘噗通’一下跪在地上，這痛苦像無數頭細的小蛇，無孔不入地向四肢伸展開去。
我渾身痛苦地痙攣著，心像刀絞一般，淚水模糊了我的眼睛。
“師父！”
林錦也看到了張龍虎，朝他衝了過去，抱著張龍虎的屍體嚎啕大哭。
“師父，你不能死啊，到底是誰殺了你……你醒醒，醒醒，師父……”林錦抓著張龍虎的雙臂瘋狂的搖晃。
我呆呆的坐在地上，腦子裏全都是和張龍虎十年來相處的點點滴滴。
從第一次見麵，再到最後他讓我離開時那解脫的眼神。
耳邊仿佛還回想起張龍虎的話。
“夫人，你身上的問題很重啊，印堂發黑，目光無神，唇裂舌焦，元神渙散，想必招了邪事吧？”
……
“道家和佛家一樣講究的是機緣，既然我和你有緣，就算我要冒天大的危險，也要拯救你於水火，你將耳朵湊過來。”
……
“隨時騙子？你去外邊隨便打聽打聽我張龍虎，方圓百裏沒人不知道我張天師的！隻要錢到位，黑白無常來了都得踢正步！”
……
“聽好了，不是八百，也不是八千，是八萬八！一個子都不少！”
……
聽著林錦那歇斯底裏的哭嚎，看著張龍虎冰冷的屍體，我喉嚨一甜，一口血噴了出來。
我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走到張龍虎的屍體旁，把林錦推開，看著那張賤兮兮的臉，眼淚不受控製的滑落。
原來在不知不覺間，我已經把他當成了我的親人，最親的人。
“虎哥，你醒醒……隻要你醒過來，我給你八萬八，醒過來啊！”我喃喃自語。
“這……這可是你……你說的！八萬八……少……少一個子都不行！”一個飄無虛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渾身一顫，緩緩低頭。
正好對上了張龍虎那雙賊溜溜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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