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力的搖晃老奶奶的身體,然而她一點反應也沒有。
不行,我得問清楚,我必須得問清楚!
我盤腿坐在她的屍體前,調動全身的陰氣,飛快的結手印。
嘴裏念念有詞。
“天法門地法門,四麵八方開鬼門,叫大鬼請二鬼,陰魂請現身,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沒有任何反應!
我紅著眼睛,繼續大聲念:“天法門地法門,四麵八方開鬼門,叫大鬼請二鬼……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還是毫無反應,老奶奶的魂魄根本不在身上。
“天法門地法門,四麵八方開鬼門……回魂,給我回魂啊!!!”
我失去理智的朝著她的屍體怒吼,不知不覺淚眼模糊。
“醒醒,醒醒啊,為什麽不要相信張龍虎,你說清楚啊!”
我崩潰的坐在地上,猶如失了魂魄。
“兄弟,能不能先把我從這破籠子裏弄出來,我快撐不住了。”
刀疤虛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時我才回過神來。
我居然忘了刀疤還被關在豬籠裏。
我趕緊起身,雙手抓住豬籠的鐵棍,用力地將其掰開。
由於我剛剛消耗了太多體力,這個看似簡單的動作卻讓我做得非常吃力。
終於,在我的努力下,豬籠的鐵棍被掰開了,刀疤從裏麵鑽了出來。
刀疤全身上下傷痕累累,但好歹都是一些皮肉傷。
“刀疤哥,你怎麽會在這?”
自從上次在醫院一別之後,我就再也沒有刀疤的消息,我怎麽都沒有想到居然在這個屠宰廠裏看到了刀疤,要不是我出現在這裏,估計他也會跟牛博林一樣被人當成豬給宰了。
看了一眼牛博林被開膛破肚的身體,我的心有些揪得痛。
曾經一起戰鬥過的夥伴,就這麽沒了。
刀疤輕輕地拍了拍我的手背,安慰道:“兄弟,節……”
可話還沒說完,他仿佛看到了什麽驚恐的東西,一臉恐懼的看著我的眼睛。
“周老弟你……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
我眨了眨眼:“我的眼睛怎麽了?”
刀疤沒說話,而是抬起手在我的眼前晃了晃:“你……你能看見嗎?”
我點頭,不解的看著他。
“你的眼睛,怎麽是這種顏色?”刀疤吞了口唾沫,望向我的目光還有些驚恐。
我的眼睛怎麽了?
我想找塊鏡子,卻找不到。
“那邊有個水池!”
刀疤指向了不遠處的一個大水缸。
我急忙衝了過去,低頭一看。
這……
這是我的眼睛?
我難以置信的用手揉了揉眼睛。
我的眼睛竟然沒有黑眼仁,一片白,像是瞎了一樣。
可是我什麽都看得見。
怎麽會這樣?
這時,我突然想起當時在對付屠夫放出來的那個人形豬妖的時候,我的眼睛突然一陣刺痛,接著就射出了一道精光。
難不成是那個時候?
“動……動了!”
這時,刀疤突然指著我的胸膛驚恐的喊了聲。
我下意識地低下頭,看到我胸前的黑蟒紋身。
不!
是黑蟒的那雙眼睛。
不知道為什麽,我有一種錯覺,那黑蟒紋身的眼睛好像是……
我的眼睛!
我愣愣的站在原地,許久沒有回過神來。
“老弟,你眼睛沒事吧?”刀疤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深吸口氣,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沒事!”
刀疤還想說話,我卻轉頭看向了牛博林的屍體。
走上前,默不作聲地把牛博林的肚子用一旁的鐵鉤加上麻繩給縫上。
雖然縫得醜陋,可好歹這也是一具完整的屍體。
那數不清的屍體被大鐵鉤掛在半空中,他們的身體早已幹癟,被抽幹了所有的生命力。
這些曾經鮮活的生命,如今卻成了這屠宰場裏最悲慘的展品。
我的胃不禁翻湧起來,心中充滿了對黑猴子的憤怒和對這些無辜生命的悲哀。
我轉過頭,看向身旁的刀疤。
他的臉色同樣蒼白,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痛苦和無奈。
“刀疤哥,我們不能讓他們就這樣暴露在這裏。讓我們一起把這些屍體入土為安吧。”我輕聲說道。
至於眼睛的事,還有老奶奶臨死前給我的忠告,我隱藏在了心底的最深處。
船到橋頭自然直。
刀疤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可能是看出我情緒不對,想要勸說,卻不知道該怎麽勸。
默默地跟我一起動手,將那些已經僵硬的屍體從鐵鉤上解下來。
每一個動作都帶著我們對這些逝去生命的尊重和悼念。
盡管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人肉味道,但我們仍然堅持著,因為這是我們對死者最後的敬意。
當最後一具屍體被放入火堆時,我看著熊熊燃燒的火焰,淚水模糊了我的雙眼。
這片火光衝天的景象,既是對逝者的送別,也是對黑猴子暴行的譴責。
在這一刻,我暗自發誓,一定要為這些無辜的生命討回公道,讓黑猴子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在火光的映照下,我和刀疤的身影顯得格外堅定。
我們深知,這場戰鬥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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