雋銘卻恍然不查,“女人婚後自然要以家庭為重的,而你是男人,自己的事業最好也上點心。”
雋言見何梓琴的臉上越發難看了幾分,立刻轉移了話題:“嗯,大哥明天有空麽?我賬麵上有點問題想問你。”
“早說不要在國內注冊了,你偏不聽。”雋銘雖然責備,但心底對這個最小的弟弟具有的商業天分其實是很欣賞的,“明天早上來我辦公室。”
晚宴過後,雋遠載著雋言離開老宅,回到了他們各自在市中心的公寓。兩人住在一個高層小區,當初就有著相互照應的意思在裏頭,雋遠是醫學天才,生活自理能力卻奇差。除了會用洗衣機,下麵條都不會,回國後一有空就到雋言家裏蹭飯吃。老宅麽,隻有去看望老爺子時才會去。
不過今天老爺子預期的出場取消了,也不知道中間是出了什麽變故。
雋言在晚宴上根本沒吃什麽東西,用掛麵煮了兩個雞蛋,端到房裏的書桌上,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原木色的相框,放置在桌麵上,這才拿起筷子吃麵。
相框裏有一大一小兩個男孩,小的大概五六歲,大的十二三歲。兩人親熱地坐在一個秋千上,大男孩緊張地張大嘴巴,害怕抱不住懷裏的小男孩。
雋言嘴角噙著笑,眼睛裏卻一片辛涼,他囫圇吃了麵,儼然不複在雋家那般穩重優雅的舉止,就好像這個呼嚕嚕吃麵的樣子才是原本的他。
吃完麵,他拿起絨布擦了擦相框,又放回了抽屜裏。
十月十日,是影視歌三棲巨星明瀟的葬禮,他在三個月前的某日因為醉酒駕駛不幸衝下盤山公路,墜車而亡,終年三十二歲。
三屆柏林電影節影帝,兩次法國電影節男主角提名,三界艾美獎亞洲最受歡迎男歌手,上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外語片男配角……這樣的成績單,一生輝煌,巔峰巨星,卻以這樣戲劇而令人扼腕的方式離開人世。
來送行的粉絲和明星大腕,將武夷路陵園擠得滿滿當當。
黑衣、黑傘、白菊花,黑壓壓一片的人頭,幽暗冷寂的波浪上綻放開聖潔的花,當即有激動的粉絲抱著明瀟的肖像哭暈了過去,造成一波波的混亂。
送葬的場麵因為人數超出了預料,幾欲失控。
但不得不說明瀟的聲望和人緣在圈內是出奇的好,連何梓琴在內,十來個圈內一線女星都站在他的遺體前哭花了妝。還有幾個一線的實力派男星,也都是他的好兄弟,自願充當葬禮上的儐相,帶孤兒的他向吊唁的賓客鄭重回禮。
出身低,無背景,沒有過人的容貌,不是科班出身的明瀟,是幾十年以來,演藝圈最大的一個奇跡。
幾乎沒有人不喜愛他,不尊敬他,終其一生也從未有過任何負麵的緋聞。
娛樂圈巨擘,明瀟實至名歸。
雋言夾雜在一幹三線小明星的人群裏,慢慢向著靈堂靠近,他沒有戴墨鏡,眼睛幹澀微紅,目光有些失焦,卻沒有眼淚。
“哥……”直愣愣地看著那具水晶棺裏勉強算得上遺體的“遺體”,雋言的淚水疏忽而至,滂沱而下,一雙手顫抖著將手中的一枚雛菊擺放在了棺頂上。
這張臉明明是他卻又不是他,這張臉明明離他這樣近卻又這樣遠,嘴裏滿是苦澀的鐵鏽味,胸腔裏漸漸被拉風箱的聲音所淹沒。
到底是誰,到底是誰想要你死!
哪個害死你的人究竟是誰?!
他難以抑製地渾身發抖,艱難地呼吸著,喉嚨裏發出一陣尖銳的吸氣聲……
“喂,你沒事吧?”
“哎來人啊,這有人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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