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扒拉去,還是無法做出決定,想著反正海鮮都還沒影,花芷也不急於一時,她不喜歡船到橋頭自然直這種有點認命又有點泄氣的話,她更喜歡另一句俗語——到哪個山頭唱哪首山歌。
有了更多時間去思量,定能找出最合她心意的那個。
“花姐姐。”
突然傳來的聲音讓花芷抬頭,門外站著的是六皇子。
朝他招招手,花芷也從書桌後走出來,拉著他到一邊坐了,“怎麽這個點過來了?沒去族學?”
“去了,這會是休課時間。”
花芷細看他一眼,“心中有疑?”
六皇子搖搖頭,又輕輕點點頭,低了低頭,道:“鄭先生說我們生而富貴,便是落難關心的也是何時起複,而那些生而貧窮的人,他們從一開始想的就是怎麽活下去,鄭先生說他年輕時曾發生一件讓他直到現在都還在後悔的事,他初在外行走的時候見到易子而食的人,勸之不住憤而買下兩家的孩子,可立刻就有更多的人把孩子往他麵前送,他不接受就要吃掉,鄭先生說他當掉了他所有值錢的東西,可人卻非但沒少還越來越多,後來當他再無能為力時,那些人當著他的麵將孩子煮來吃了,鄭先生說這是他一輩子做得最錯的事,不是錯在去救人,而是錯在沒有有效的救人。”
六皇子眼中透出些許迷茫,“明明是那些人自己的孩子啊,他們對自己的孩子狠心,自己黑了心腸,為什麽錯的反倒成了鄭先生?”
花芷對族學兩位先生一直相當尊重,更不會去限製他們什麽能教什麽不能教,她也向來都相信鄭知是有分寸的人,他會說出這種話必是事出有因。
這個原因可以等下再去打聽,眼下卻得先為正在塑造三觀身份敏感的小少年解惑。
“阿撿,你要相信一點,人生來自私。”
六皇子抿唇,這一點他非常讚成。
“可人又非常希望自己能成為一個優秀的人,所以人從一生下來就在和自己的天性做鬥爭,贏了的人成了眾人口中的好人善人,輸了的人作奸犯科,十惡不赦,但是絕大多數的人一輩子都在好與不好之間折騰,因為他們贏不了,也輸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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