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來這些虛的,來陪哀家坐坐。”
花芷便是裝得再是那麽回事,從心底裏她對皇權的敬畏也遠沒有本地人那麽天然,在別人來說尊貴的多看一眼都是罪過的太後於她來說首先是晏惜的祖母,對男朋友的祖母要敬著,卻不需要供到神桌上。
於是她依言坐下了。
太後隻覺得這姑娘落落大方,爽利的讓人看著就心生歡喜,就算如今喪子之痛還在眼前她臉上也有了微末笑意,“家裏可都安置好了?”
“是,她們並不需要我去多費心。”
“有你在外邊替她們遮風擋雨,她們也安逸得很。”太後輕輕旋了旋玉指環,“哀家和花家有舊,自來就是盼著花家好的,可人啊,坐在哪個位置就被那個位置框著,身不由己的被那個位置決定著能做什麽,不能做什麽,還不如一個白身來得自在。”
“花家受您照顧良多。”
“也有限,哀家心中有數。”太後看著神情中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的姑娘,“哀家知道你著急讓家人回來,可這事卻急不得,你需得心中有個數,太子年幼,你是他親近信任的人,又是先皇親任的太傅,正因為如此才需得更加小心謹慎,不要讓人拿住把柄,更不能……”
花芷起身一禮謝過太後提點,她懂這未盡之言的意思,讓他人說也就算了,若是之後小六長大成年,心思多了,回想起此事能尋摸出無數個短處來。
這就是君王和皇子的區別。
“你能明白就好,哀家啊,就是怕你太過著急,牽涉到親人,再理智的人也怕做錯決定。”
“是,小女會等待時機。”花芷低下頭去,露出一小截白白的脖頸,“您不用擔心,我珍惜和太子殿下相互扶持的情份,也不會存利用他之心,會掌握好度,讓我們大家都好。”
“是哀家瞎操心了。”太後徹底放下心來,“哀家要問你一句,你可知晏惜何時歸?”
“應是還需幾日,小女讓人去和他接頭了,頭七應是可以趕上。”
“要趕得上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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